秦渊震惊。三千死士,这是青云阁隐藏最深的底牌,苏墨竟然全数交出!
“苏兄,你……”
“不必多说。”苏墨摆手,终于将血滴入碗中,“青云阁筹谋百年,为的是重建秩序。但若此界都不存了,秩序又有何用?今日,我苏墨以青云阁少主之名立誓:盟在人在,盟破人亡。”
二十余碗血酒被端到帐中。
秦渊端起自己那碗,看向简心。简心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将一滴青金色血液滴入他碗中——玄冥血脉,这是最重的誓言。
“诸位,”秦渊举碗,“今日歃血为盟,不为功名利禄,不为青史留名,只为这天下还有明天。饮下此酒,前路便是刀山火海,再无回头!”
“饮!”众人齐声。
血酒入喉,滚烫如焰。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杀声震天!探马狂奔而入:“报——流寇夜袭!张献忠部三千死士已冲破前营,正朝中军杀来!”
秦渊摔碗于地,碎片四溅:“来得正好!诸位,第一战,就从今夜开始!”
他率先冲出大帐。帐外,火光已映红半边天。三千服下狂血丹的死士如野兽般嘶吼着冲杀而来,这些人双眼赤红,肌肉贲张,刀砍在身上不知疼痛,竟以血肉之躯硬冲枪阵!
秦军铁骑已与之接战,但死士力大无穷,竟有数人徒手掀翻战马!江湖好手们各展绝学,剑光刀影中,死士不断倒下,但更多人疯狂扑上。
秦渊跃上战马,覆云剑出鞘。简心紧随其后,双手已戴上银丝手套——那是药王谷秘传“天罗手”,可施针,亦可御敌。
“秦大哥,这些人神智已失,救不回了。”简心声音发颤,“狂血丹燃烧全部生机,药效过后必死。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少些痛苦。”
“我明白。”秦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化为坚定。他一夹马腹,冲入敌阵!
剑光如虹。如今的秦渊,《沧海无量诀》已至第七重“沧海演天”,内力如浩瀚汪洋,生生不息。覆云剑法更是融战场杀伐与江湖精妙于一体,每一剑都简洁狠辣,直取要害。
所过之处,死士如割麦般倒下。但这些人却是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竟有十余人同时扑上,要以血肉之躯将他拖下马!
“让开!”一声娇叱,玉罗刹红衣如焰杀到。她手中长鞭不是凡物,鞭身布满倒刺,挥舞间带起片片血雾。更可怕的是鞭风中夹杂的异香——圣教秘传“赤蝎香”,闻者经脉酥软,功力稍差者立时瘫倒。
江辰的剑更快。他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敌阵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刺入死士咽喉。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剑出必亡。
苏墨未直接参战,而是站在了望台上指挥。他手中令旗挥动,各营进退有序,弓弩手占据制高点,箭雨专门覆盖死士后续部队。孙世瑞的秦军铁骑来回冲杀,将敌阵切割得支离破碎。
然而死士实在太多。激战半个时辰,已有数百人冲破防线,杀到中军帐前!
“保护简姑娘!”李守义率黑风岭子弟结阵死守。这些农家汉子不懂高深武功,但长枪如林,盾牌如墙,竟硬生生挡住一波冲击。
但代价惨重。不断有人倒下,防线开始松动。
危急时刻,简心忽然盘膝坐下,将两把玄冥钥插在面前地上。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那是昨夜梦中,父亲玄罹传授的“玄冥净世咒”。
青金色的光芒从钥匙中涌出,如潮水般扩散。光芒所及,那些疯狂的死士忽然动作一滞,眼中赤红竟有消退迹象!
“有效!”简心精神一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钥匙上。光芒再盛,化作一道道青色锁链,缠绕住冲在最前的死士。
这些被锁链缠住的人,眼中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痛苦,最后是解脱般的平静。他们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周围的杀戮,忽然齐刷刷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气绝身亡——狂血丹药效被强行净化,但也带走了他们最后生机。
这一下,死士攻势骤减。
秦渊抓住机会,率精锐直冲敌阵核心,那里有三名往生门长老正在督战。见秦渊杀到,三人同时出手,幽冥之气化作三只黑色巨爪抓来!
“来得好!”秦渊长啸一声,覆云剑上沧海真气奔涌,剑光化作一片银色波涛,正是覆云剑法绝招“沧海横流”!
剑气与幽冥之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三名长老吐血飞退,但秦渊也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旧伤未愈,强行催动全力,伤势又发。
“秦大哥!”简心急奔而来。
“无妨。”秦渊抹去血迹,剑指三人,“今日,先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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