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抱拳:“常家主高义,末将代太原百姓谢过。”
“诶,谢什么。”常威摆手,“老夫年轻时也曾从军,深知守土之责。秦少侠,太原就拜托你们了。”
第二家是侯家。侯家主侯方域是个文人,曾任礼部主事,后辞官经商。听闻秦渊来意,他沉吟片刻,道:“侯家可出粮两万石,白银五万两。但侯某有个条件。”
“侯家主请讲。”
“侯某长子侯恂,如今在京城国子监读书。”侯方域道,“若太原城破,请秦少侠务必保他性命,送他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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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点头:“末将答应。”
第三家是曹家。曹家主曹三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珠转动,显然在打小算盘。秦渊尚未开口,简心便上前一步,轻声道:“曹家主,小女子略通医道,观您面色晦暗,印堂发黑,恐有隐疾在身。若愿助守城池,积德行善,或可化解。”
曹三喜一愣:“姑娘会看相?”
“不会。”简心微笑,“但医者望闻问切,能观气色。曹家主是否近来常感胸闷、心悸,夜间多梦?”
曹三喜脸色一变:“姑娘如何得知?”
“此乃心脉不畅之兆。”简心道,“需以良药调理,更需心境平和。助守城池,既是保家卫国,也是为自己积福。福至心灵,心脉自通。”
曹三喜沉默良久,终于叹道:“罢了罢了。曹家出粮一万五千石,白银三万两。再多,真的拿不出了。”
“足矣。”秦渊抱拳。
最后一家是亢家。亢家主亢嗣鼎是个胖子,笑眯眯的,却最是难缠。听说要征粮,他哭穷道:“秦少侠,不是亢某不愿出力,实在是家业艰难。近年来生意不好做,库中存粮不足千石,白银更是……”
话未说完,江辰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亢家主,”江辰声音冰冷,“锦衣卫有亢家走私盐铁、偷漏税银的卷宗,共计二十七卷。若呈报朝廷,亢家满门抄斩十次都够。你是要钱粮,还是要命?”
亢嗣鼎冷汗如雨:“给……给!亢家出粮两万石,白银八万两!不,十万两!”
“早该如此。”江辰收剑。
一日之间,四家“捐”粮八万五千石,白银二十六万两,家丁两千人。加上范、王、靳、梁四家承诺的八万石、四十万两、四千家丁,太原粮草危机暂解。
傍晚,秦渊回到巡抚衙门复命。
蔡懋德大喜:“秦少侠果然手段了得!一日筹粮十六万五千石,白银六十六万两,家丁六千人!太原可守矣!”
“守城还需其他物资。”秦渊道,“火药、箭矢、滚木擂石、火油等等,也需加紧筹备。”
“本官已命人日夜赶制。”蔡懋德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范永斗等人提及,清军南下必经灵石口。那里地势险要,若派重兵把守,或可阻敌数日。本官思来想去,此重任非秦少侠莫属。”
秦渊眉头微皱。灵石口他听说过,确实是险要之地,但也是绝地。守在那里,一旦被围,退路难寻。
“末将领命。”但他没有犹豫,“何时出发?”
“明日。”蔡懋德道,“本官拨你五千兵马,再加江湖义士,务必守住灵石口至少三日。三日之后,无论战况如何,可自行撤退。”
“遵命。”
秦渊退出大堂,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范永斗等人为何突然如此“热心”,推荐他去守灵石口?但转念一想,灵石口确实重要,守住了,太原便多一分保障。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回到营地,召集众人商议。
“灵石口?”苏墨展开地图,眉头紧锁,“此地两山夹一谷,谷道狭窄,确是险要。但若清军分兵绕后,断你退路,便是死地。”
“我知道。”秦渊道,“所以需要有人在外策应。苏兄,你率青云阁及部分江湖义士留守太原,协助守城。江兄、玉姑娘,你们各带一队精锐,在灵石口两侧山中埋伏。若清军绕后,你们便截杀。若我守不住,你们接应撤退。”
“那你呢?”简心担忧道。
“我率五千兵马及剩余江湖义士,死守谷口。”秦渊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硬拼。守满三日,立刻撤退。”
简心还想说什么,但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我随你去。”
“不行。”秦渊断然拒绝,“你伤势未愈,留在太原救治伤员。这是军令。”
简心咬唇,最终低声道:“那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当夜,秦渊点齐兵马,准备出发。
临行前,简心为他披上战袍,系好披风。月光下,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秦大哥,”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