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还想说什么,袁大师已经开口:“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地脉的侵蚀正在加速。最多还有两个时辰,若不能修复阵图,镇岳台必塌。”
简心不再多言,咬破指尖,一滴青金色的血液渗出。她按照袁大师的指点,以血为引,在石室地面上开始绘制复杂的星图符文。
秦渊则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沧海无量诀》,将恢复的内力缓缓灌注到阵眼位置——那里原本插着鬼面短剑,现在只剩一个空洞。
灵儿乖巧地守在甬道口,警惕地看着四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简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每一笔符文绘制,都要消耗她大量的精血和心神。她的手指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秦渊看在眼里,心痛如绞,但他不能分心。他的内力如江河般注入阵眼,地脉开始震颤,土黄色的光芒从地底透出,与简心绘制的星图符文产生共鸣。
一个时辰后,简心已经绘制了六颗星的符文,只剩下最后一颗“瑶光星”。但她已经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了。
“简姑娘,停下吧。”袁大师不忍,“再这样下去,你会……”
“不能停。”简心咬牙,继续绘制。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秦渊及时收功,将她接在怀中。简心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嘴角却带着笑容:“完成了……”
话音刚落,地面上的星图符文同时亮起!七颗星的图案光芒大盛,与穹顶残存的夜明珠碎片产生共鸣。星光投射而下,与地脉之力交融,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整座镇岳台剧烈震动,但不是崩塌的前兆,而是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石室墙壁上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成了……”袁大师老泪纵横,“三百年了……七星镇岳图,终于重现人间!”
秦渊抱着简心,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生机正在缓慢恢复。玄冥血脉的顽强生命力,正在发挥作用。
“秦大哥,”简心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们做到了……”
“嗯。”秦渊紧紧抱着她,“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
与此同时,大同城北五十里,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玉罗刹一袭红衣,站在山谷入口,身后是三百名西域魔教精锐。她面前,是黑压压的往生门徒,足有千人。
“圣女殿下,”往生门为首的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男子,声音低沉,“门主有令,请殿下让开道路。我往生门与圣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为了几个中原人伤了和气?”
玉罗刹把玩着手中的赤练剑,媚眼如丝:“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青铜面具男子挥手,千名门徒缓缓逼近。
玉罗刹轻笑一声:“就凭你们?”
她身后,三百魔教精锐同时拔刀。这些人个个眼神冷酷,杀气凛然,都是西域百战余生的悍卒。
双方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从山谷上方传来:“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未免太过分了吧?”
众人抬头,只见苏墨一袭青衫,手持羽扇,翩然立于山岩之上。他身后,是文若海和数十名青云阁高手。
“苏墨?”玉罗刹微微惊讶,“你怎么来了?”
“简姑娘北上,我岂能不知?”苏墨微笑,“曹化淳那老阉狗被我拖在金陵,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这里,就交给我吧。”
青铜面具男子眼神一冷:“青云阁也要掺和此事?”
“不是掺和,”苏墨羽扇轻摇,“是清理门户。往生门祸乱天下,勾结外敌,人人得而诛之。”
“就凭你们这点人?”
“人不在多,在精。”苏墨话音刚落,山谷四周忽然竖起无数火把!火光中,人影憧憧,至少有两千之众!
“少林罗汉堂一百零八僧,武当七子,丐帮八袋以上弟子五十人,华山、峨眉、崆峒……”苏墨每报一个名字,青铜面具男子的脸色就白一分,“哦,还有,孙传庭总督派来的三千秦军先锋,正在十里外待命。你要试试吗?”
往生门徒开始骚动。他们虽然人多,但面对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精锐,加上朝廷正规军,绝无胜算。
青铜面具男子死死盯着苏墨,半晌,终于咬牙道:“撤!”
往生门如潮水般退去。
玉罗刹走到苏墨面前,上下打量他:“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不过是借势而为。”苏墨微笑,“倒是圣女殿下,不远万里从西域赶来,这份情谊,秦兄和简姑娘定会铭记。”
玉罗刹眼神复杂:“我不是为他们,是为了还一个人情。”
她没有说还谁的人情,但苏墨心知肚明。
“走吧,”玉罗刹转身,“去看看那两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