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文若海匆匆登上观星台,“刚收到消息,江大侠在徐州遭遇东厂‘十三太保’围攻,虽击退敌人,但身负重伤,粮草船队也被烧毁了三船。”
苏墨睁开眼睛,眼中寒光闪烁:“曹化淳这是要断我北援之路。”
“还有更糟的。”文若海低声道,“我们在京城的三个暗桩,昨夜全部失联。恐怕……曹化淳已经察觉了。”
“他当然会察觉。”苏墨冷笑,“我查他查得这么紧,他若还不察觉,就不是曹化淳了。”
他走到栏杆边,望向北方夜空:“但我也不是毫无准备。”
“公子有何打算?”
“两条路。”苏墨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立刻派人截杀议和使者,不能让条款传到大同。第二,将曹化淳、周延儒、陈演通敌卖国的证据,公之于天下。”
文若海一惊:“这……这会引发朝堂大地震!陛下若怪罪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苏墨嗤笑,“崇祯皇帝若真有魄力整顿朝纲,大明何至于此?他既无能,便休怪别人替他清理门户。”
他转身,目光如炬:“若海,你亲自去办第一件事。挑最精锐的人手,在河北境内截杀议和使者,一个不留。记住,要做得干净,看起来像是山贼劫杀。”
“是!”
“第二件事,我来办。”苏墨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印,“传令青云阁所有暗线,三日之内,将曹化淳等人通敌的证据,抄写千份,散发到南北各州府。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帮蛀虫做了什么!”
文若海领命而去。
苏墨独自站在观星台上,夜风吹动他的青衫。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从此以后,青云阁将正式站在朝廷的对立面。
但他不后悔。
乱世需用重典,沉疴当施猛药。若这大明朝廷已烂到根子里,那便……推倒重来。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大同所在。
秦兄,简姑娘,撑住。
援军,很快就到。
……
子时,大同城外。
清军右翼大营,粮草囤积处。
韩承义一身黑衣,潜伏在草料堆的阴影中。他手中握着一个火折子,眼睛死死盯着营门方向。
他在等信号。
三声号炮。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一刻,子时二刻,子时三刻……
营中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鼾声。
韩承义额头渗出冷汗。难道计划有变?姜总兵改变主意了?还是城中出了变故?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炮响,从大同城头传来!
韩承义精神一振,立刻吹燃火折子,扔向最近的草料堆!
“呼——”
火焰瞬间蹿起!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吞噬了三座粮仓!
“走水了!走水了!”巡夜的士兵惊呼。
整个右翼大营乱成一团。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看到冲天大火,全都慌了神。
与此同时,大同城南门轰然洞开!
姜镶亲率三千精锐,如猛虎出闸,杀向清军右翼大营!这些士兵虽饿了两天,但此刻怀着必死之心,个个奋勇当先,见人就砍,见营就烧!
清军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韩承义趁乱朝左翼大营潜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往生门的阵法师。
左翼大营戒备森严,但韩承义有多尔衮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他来到营地中央的一座黑色帐篷外,能感觉到帐篷中传出的阴邪气息。
就是这里。
韩承义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
帐篷中,七个黑袍人围坐一圈,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血色阵图。阵图上摆着七盏油灯,灯焰是诡异的绿色。
听到动静,七人同时转头。
“韩将军?”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你来此作甚?”
“奉睿亲王之命,查看阵法进度。”韩承义镇定道。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查看进度?韩将军,你身上有火油味。”
韩承义脸色一变,知道暴露了,立刻拔刀!
但已经晚了。
七名黑袍人同时出手,七道黑气如锁链般缠向韩承义!他挥刀斩断三道,却被另外四道缠住四肢,动弹不得。
“叛徒。”黑袍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按在他头顶,“正好,用你的血,为阵法添一份祭品。”
韩承义感到全身精血正在被抽离,意识逐渐模糊。他拼尽最后力气,看向帐篷角落——那里堆着几个木箱,箱中隐约有火光闪烁。
火药!
韩承义笑了。他咬破舌尖,用最后的内力逼出一口精血,喷向最近的一盏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