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接过,点头道:“简姑娘放心,苏某即刻去办。”
玉罗刹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正不耐烦地扯着缰绳:“秦渊,还走不走?再磨蹭下去,济南城都要被鞑子踏平了!”
熊天霸哈哈大笑:“玉姑娘急什么?俺老熊比你还急!但总得等各派人马到齐。”
正说着,江辰从人群中走出,将一个牛皮水袋扔给秦渊。
“酒。”他只说了一个字。
秦渊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是烈性的烧刀子。他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眼眶微红,却笑道:“好酒!江兄从哪弄来的?”
“山下。”江辰言简意赅,“路上驱寒。”
秦渊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一队华山弟子护送着几辆马车驶来。令狐清跳下马车,向秦渊抱拳道:“秦盟主,这是各派捐赠的第一批粮草药材,师父命我押送,随军北上。”
“有劳令狐兄。”秦渊还礼。
熊天霸清点完毕,高声喝道:“人都齐了!出发!”
号角长鸣。
援军开拔,如一条长龙,蜿蜒向北。秦渊、简心、玉罗刹、江辰、熊天霸等人骑马行在前列。身后是少林武僧、丐帮弟子、点苍剑手、昆仑门人……虽服饰各异,步伐却渐渐整齐。
山路崎岖,朔风扑面。
玉罗刹策马与秦渊并行,忽然低声道:“秦渊,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何事?”秦渊转头。
“关于西域的‘血月预言’。”玉罗刹神色罕见地严肃,“圣教古老典籍记载,每隔三百载,便有血月当空,九幽之门松动。上一次血月,是在……万历年间。”
秦渊心中一动:“万历年间?那不是……”
“正是黑巫教兴起之时。”玉罗刹道,“我查过教中秘档,黑巫教初代教主,便是在万历年间一次血月之夜,自称得到‘九幽启示’,创立邪教。如今,又快到三百年之期了。”
简心闻言,策马靠近,忧声道:“玉姑娘是说,九幽之祸,与这天象有关?”
“或许不止是天象。”玉罗刹望向北方,“教中一位长老曾言,血月之夜,天地元气紊乱,某些古老封印会减弱。若此时有人以邪法献祭,便可打开通往‘九幽’的通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我怀疑,多尔衮军中那位萨满法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他选择此时南下,未必只是为攻城掠地。”
秦渊握紧缰绳,眼中寒光闪烁:“无论他图谋什么,济南绝不能成为祭坛。”
“所以这一战,不仅要退敌,还要揪出那个萨满,弄清他的目的。”玉罗刹道,“我在西域查到一些线索,济南附近有一处古老遗迹,可能关乎封印。等到了济南,我要去查探。”
“我与你同去。”秦渊道。
玉罗刹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秦盟主就不怕旁人说闲话?与魔教圣女同行探秘……”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秦渊坦然道,“玉姑娘多次相助,秦某心中有数。正邪之分,不在出身,而在行事。”
玉罗刹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恢复常态:“随你。”
队伍继续前行。
简心默默跟在秦渊身侧,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上的铜扣。她想起药王谷典籍中一段记载:“血月现,幽冥动;圣心启,玄关通。”后面还有四句,她却一直参不透。
“心儿,怎么了?”秦渊注意到她的异样。
简心摇摇头,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古籍记载。秦大哥,等到了济南,我想去城中藏书楼看看。药王谷有些典籍残缺,或许能在别处找到线索。”
“好,我陪你去。”秦渊温声道。
江辰骑马跟在三人身后数丈处,始终保持着距离。他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山林。忽然,他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有埋伏。”他声音冰冷。
秦渊立刻举手,整个队伍戛然而止。熊天霸策马奔来:“江兄弟,怎么了?”
江辰指向左侧山坡:“三十人,弓弩。”
几乎在他话音落落的同时,山坡上骤然响起破空之声!
数十支箭矢如飞蝗般射来!
“举盾!”秦渊暴喝。
少林武僧迅速举起藤牌,将简心等非战斗人员护在中间。秦渊、玉罗刹、江辰、熊天霸等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向山坡。
玉罗刹赤练软剑如毒蛇吐信,卷飞三支弩箭,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已落入敌群。剑光闪过,三名弩手咽喉喷血倒地。
江辰更快,他的剑没有光华,只有死亡。每一次出剑,必有一人倒下,精准得令人胆寒。
秦渊没有拔剑,只是身形如风,在箭雨中穿梭,双掌翻飞,将冲来的敌人震飞。他如今内力虽未完全恢复,但《沧海无量诀》的境界已然不同,举手投足间隐有天地之势。
熊天霸最是狂暴,后背砍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