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初步确定了以秦渊为首的“济南抗清盟”框架,以及一系列休养生息、整合力量的方略。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内部各方势力的磨合,外部清军的威胁,粮草物资的匮乏,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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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秦渊独自一人来到英烈冢。新垒的坟茔一眼望不到头,冰冷的石碑在月光下泛着清辉。他缓缓走过每一座坟前,仿佛能听到那些逝去袍泽最后的呐喊与嘱托。他在一座特别的坟茔前停下,那里埋葬着铁山营最后的老兄弟,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把断剑。“兄弟们……”秦渊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安心去吧。只要秦渊一息尚存,必不负尔等所托,驱除鞑虏,复我山河!”他闭上眼,体内那片混沌之海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激荡的心绪,缓缓流转,冰寒与生机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发现,经过连番血战与最后那近乎透支的爆发,这股新生力量虽然依旧难以完全掌控,但与自身的联系却更加紧密,仿佛已成为他血脉、意志的一部分。那“言出法随”的领域之力,并非可以随意施展,似乎与他的精神、意志乃至某种玄妙的“势”息息相关。“力量……”他喃喃自语,“还需要更强的力量,更需要……运用这力量的心与道。”
就在他沉浸在思绪中时,一道红影,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火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秦渊猛地警觉,豁然转身:“谁?”月光下,玉罗刹俏生生而立,红衣似血,容颜绝世,与周遭的肃杀悲凉格格不入。她看着秦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是你?”秦渊眼神一冷,“‘惑心散’之事,你作何解释?”玉罗刹轻笑一声,声音酥媚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张扬:“小冤家,一见面就兴师问罪?若非姐姐我故意在那药材里留下线索,你那小心上人,能那么快发现端倪?若非我暗中调整了‘惑心散’的剂量和散布范围,你们的内乱,岂会只是那般小打小闹?”秦渊目光锐利:“你与清军合作是真!”“合作?”玉罗刹嗤笑,“各取所需罢了。额尔德木图那老怪物想乱你们军心,我想要他萨满一脉的‘通灵秘术’和清军允诺的传教之权。至于你们……”她美眸流转,落在秦渊身上,“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被灭了也是活该。不过,你们倒是没让姐姐失望。”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幽深:“秦渊,这乱世,非黑即白。清廷是虎,朝廷是狼,闯军是豹,你们这所谓的抗清盟,又能是什么呢?姐姐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在这棋局中,为自己,也为……某些在意的人,多留几条路罢了。”说完,她不等秦渊回应,纤手一扬,一道红光射向秦渊。秦渊下意识接过,入手是一块温润的红色玉牌,上面刻着诡异的火焰纹路。“这是‘圣火令’,持此令,可在危急时,向我圣教麾下势力求援一次。”玉罗刹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袅袅余音,“算是……姐姐预付的酬劳。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待他日……再向你讨还。”红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秦渊握着那枚尚带着玉罗刹体温的“圣火令”,眉头紧锁。这个妖女,行事莫测,亦正亦邪,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这枚令牌,是救命稻草,还是催命符?他抬头望向北方,那是清军退去的方向,也是更广阔、更残酷的战场。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脚下的路,布满荆棘,但他必须,也只能,前行。
【下章预告】
善后初定,联盟初成,然内忧外患依旧如芒在背。第二百三十八章《生者前行》,看秦渊与苏墨如何整合李过部、残军与江湖力量,将这脆弱的“济南抗清盟”真正运转起来?南下筹粮与北上请援的使者,将面临何等挑战与机遇?秦渊体内新生力量隐患未除,他能否找到彻底掌控之法?玉罗刹留下的“圣火令”与那句“预付酬劳”,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而清廷在经历济南之败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凶猛的反扑正在暗中酝酿!生者前行,每一步都关乎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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