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与简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与他们之前遇到的敌人都不同,更添了几分邪异。
“必须尽快上山。”秦渊断然道,“达摩洞内情况恐怕更为危急。”
“可是……山路已被封死,硬闯恐怕……”苏影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探查四周的江辰,忽然指向左侧一片看似毫无路径的陡峭崖壁,声音冰冷:“这里有残留的剑气,很淡,但……是少林金刚指力留下的印记,指向崖壁上方。”
众人循声望去,那崖壁光滑如镜,高耸入云,若非江辰对气机感知极其敏锐,绝难发现那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细微指痕。
“是了!”苏影恍然,“这或许是某位少林高僧留下的暗记,指示了一条隐秘的登山路径!难怪这些黑衣人会在此设伏,他们可能也发现了这条路径!”
事不宜迟,众人决定由此尝试。留下两名伤势较重的青云阁弟子照料马匹并设法通知苏墨,秦渊、简心、江辰以及苏影和另外三名状态尚可的青云阁好手,一行八人,展开轻功,沿着那陡峭崖壁向上攀援。
江辰一马当先,他身法诡异,往往在看似无处落足之处轻轻一点,便能借力而上,寂灭剑气偶尔吞吐,清除掉一些隐藏在石缝中的细小毒虫或警戒机关。秦渊紧随其后,覆云剑时而出鞘,在险峻处凿出借力点。简心身姿最为轻盈,“蝶恋花”轻功施展到极致,如同青蝶穿花,在岩壁间纵跃自如,偶尔还需出手拉一把内力稍逊的苏影等人。
越是向上,空气中那股阴寒的死气便越发浓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偶尔能听到山上传来的、隐约的金铁交鸣与呼喝之声,显示战斗并未停止。
历经近一个时辰的艰难攀爬,众人终于成功翻越了这道天堑,抵达一处位于少室山后山、极为隐蔽的松林平台。平台边缘,立着一块古碑,上书“洗心”二字,正是少林后山禁地的入口之一。
然而,平台之上,景象却让人心头一沉。
数具少林武僧的尸体横陈在地,他们面色青黑,身体干瘪,死状与山下那些黑衣人类似,显然是被幽冥死气侵蚀所致。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还有两具穿着靖安司服饰的尸体,以及一名青云阁探哨的遗体。
“靖安司的人也来了?还死在了这里?”苏影惊疑不定。
秦渊蹲下身,仔细检查那靖安司番役的伤口,眉头紧锁:“是被少林伏魔杖法所杀。看来,朝廷的人想从后山潜入,与少林僧人发生了冲突。”
局势愈发复杂。黑衣人、少林、青云阁、靖安司……多方势力在这嵩山之上纠缠不清。
“有动静!”江辰忽然低喝,身影一闪,已隐入一块巨石之后。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各自寻找掩体。
只见从“洗心”碑后方的密林小径中,踉跄奔出两人。前面一人是个中年和尚,僧袍染血,左臂软软垂下,似是断了,右手紧握一根镔铁棍,正是少林棍僧。后面跟着的,则是一名身穿靖安司百户服色的军官,他脸色惨白,胸口一道爪痕深可见骨,不断渗出黑血,显然也中了幽冥死气。
两人奔到平台,背靠背喘息,警惕地望着来时的小径。
“净缘师兄……多谢……援手……”那军官喘息着道,声音虚弱。
那法号净缘的棍僧摇了摇头,面色悲苦:“阿弥陀佛……张施主不必言谢,同抗外魔罢了。只可恨这些妖人,不仅武功诡异,更擅蛊惑人心,寺中……寺中亦有部分僧众被其蛊惑,倒戈相向……”
他话音未落,小径中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净缘,执迷不悟!皈依圣教,可得永生,岂不比在这古刹青灯下虚度强?”
随着话音,三名身影缓步而出。左边一人,同样穿着少林僧衣,却眼神狂热,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手持戒刀。右边一人,则是标准的黑衣装束。而居中之人,竟是一名身穿朝廷官服、面容阴鸷的老者,他双手负后,气息渊深,赫然是靖安司的高手!方才说话的,正是那叛寺的僧人。
“刘公公!你……你竟与这些妖人同流合污?!”那张姓百户看到那官服老者,惊怒交加。
那刘公公尖声一笑,声音如同夜枭:“小张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朝廷?呵呵,如今这天下,谁拳头大,谁便是朝廷。圣教乃天命所归,投靠圣教,才是正道。”
净缘僧怒目圆睁:“呸!邪魔外道,妄称天命!尔等勾结魔教,袭击佛门,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叛寺僧人狞笑,“达摩洞内的‘门’即将打开,届时,彼岸降临,我等便是新世界的功臣!净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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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妄想!”净缘僧怒吼一声,强提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