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贼!又是内贼!
秦渊与冯破虏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黑风坳埋伏,粮草失踪,再加上保定城的内应开门……这绝非孤立事件!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早已在北地撒开。
“可知那些内贼受谁指使?”秦渊追问。
赵游击摇头,面露恨意却又茫然:“不清楚……只隐约听那副将临死前狂笑,说什么‘北地龙气已动,新主当立’……尽是些疯话!”
北地龙气?新主当立?
秦渊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方以黄绫紧紧包裹的硬物——传国玉玺。此物自离开少室山后,便一直沉寂,此刻却因赵游击的话,仿佛隐隐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难道……与此物有关?
他压下心中惊疑,正要再问细节,忽然——
“唳——!”
一声清越悠长、穿金裂云的禽鸣,自极高远的云端传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蔚蓝苍穹之下,一个小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盘旋下降,其势如电!眨眼间,已能看清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白隼,翼展宽阔,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它的一双利爪竟是罕见的暗金色!
“金爪雪雕!”冯破虏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是……是西域昆仑山瑶池仙宫的‘信使’!它们极少踏足中原,怎会在此出现?”
那雪雕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滑翔,竟似认准了目标,双翅一敛,如同离弦之箭,直扑秦渊所在方位!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秦渊下意识地运功戒备,但那雪雕并无攻击意图,在离他头顶尚有数丈时猛地悬停,双爪一松,一个寸许见方、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盒,精准无比地向他落下。
秦渊伸手接住,入手只觉一片温润,那玉盒非金非铁,竟似某种暖玉雕成,与雪雕带来的凛冽气息截然不同。盒盖上,以古篆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瑶”字。
雪雕完成任务,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清鸣,双翅一震,激起一阵小型气旋,身形冲天而起,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云层之中,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雪雕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皆感匪夷所思。
“瑶池仙宫……传说中与世隔绝、超然物外的方外之地……”简心走到秦渊身边,看着那玉盒,眼中也露出讶异,“她们为何会给你传信?”
秦渊心中同样充满疑惑。他从未与什么瑶池仙宫有过交集。他尝试打开玉盒,却发现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毫无开启之处,唯有那个“瑶”字,触手微温,隐隐有能量流转。
他沉吟片刻,尝试将一缕《沧海无量诀》的内力缓缓注入那个“瑶”字。
嗡——
玉盒轻轻一震,盒盖竟无声无息地滑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暖意夹杂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散发出来。盒内并无书信,只有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色呈七彩的琉璃宝珠,静静躺在柔软的白色丝绒上。珠体内里,仿佛有云霞流动,星辉闪烁,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平和的能量蕴含其中。
“这是……‘瑶池仙谕’?”冯破虏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仙宫有大事通告天下正道领袖时,才会动用此物!以神念注入,便可读取其中信息!”
秦渊闻言,不再犹豫,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七彩琉璃珠。
神念接触珠体的刹那,海量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清晰无比的画面与一股强烈的情感意念:
画面一:少室山,达摩洞外。那名曾引秦渊入洞的灰衣僧,此刻浑身是血,与数十名少林武僧结阵,正与一群身着诡异黑色斗篷、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神秘人激烈交战!那些黑衣人招式狠辣诡异,身法如烟,所使用的内力竟带着与江辰同源、却更为阴冷纯粹的幽冥死气!地上已倒了十余具少林僧人的尸体。而达摩洞内,隐隐传来苏墨痛苦的闷哼与一股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画面二:洞内。白衣神僧跌坐于八宝功德池旁,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佛光,笼罩着池中剧烈挣扎、周身黑气缭绕的苏墨。苏墨怀中,那柄量天尺正发出刺目的白光,与侵入他体内的幽冥死气激烈对抗,而洞壁之上,那些古老的石刻佛像,竟似活了过来,眼中流下金色的泪滴,泪滴落入池中,试图净化死气,却引得整个达摩洞都在微微震颤!洞顶,一丝丝细微的空间裂痕时隐时现,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的恐怖所在——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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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三:江南,青云阁总舵,一处幽静的闭关密室。盘膝疗伤的苏墨(本体)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口暗紫色的淤血。他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