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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他目光涣散,似乎已失去理智,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吓得瘫软在地的伤兵,缓缓抬起了手。那手掌之上,灰黑死气凝聚,仿佛触碰一下便会夺走所有生机。
周围众人骇然失色,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昨夜江辰逼退清军铁骑的诡异力量让人敬畏,此刻失控,更让人恐惧!
“江辰!醒醒!”秦渊踏步上前,《沧海无量诀》内力运转,湛蓝色光华护住周身,试图抵挡那弥漫的死寂气息。但那气息无孔不入,竟能侵蚀内力,让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江辰似乎被他的声音和内力吸引,猛地转过头,幽紫火焰跳跃的瞳孔死死盯住秦渊,口中发出嗬嗬怪响,竟是舍了那伤兵,一步步向秦渊逼来!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生机便被剥夺一分!
“他的心脉被死气侵蚀太深,理性已失!”简心急声道,她迅速从药囊中取出数根最长的金针,针尖闪烁着青金色的奇异光泽,那是她融合了自身青帝血脉之力与药王谷秘法的手段。“渊哥,引开他!我需要机会刺入他灵台、神庭诸穴,暂时封住死气流转!”
秦渊闻言,不再犹豫,覆云剑一引,剑尖遥指江辰,一股磅礴剑意升腾而起,如同平静海面骤起狂澜,主动挑衅那弥漫的死寂领域!
果然,江辰低吼一声,周身死气大盛,如同鬼魅般扑向秦渊!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秦渊不敢硬接那诡异的寂灭之力,展开覆云剑法,以身法周旋,剑光如云似雾,时聚时散,将江辰的攻击尽数引向空处。两人身影在营地边缘急速交错,剑气与死气碰撞,发出嗤嗤异响,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唯有生机被不断剥夺湮灭的恐怖景象,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简心全神贯注,双眸紧盯着江辰的动作,寻找着那一闪即逝的破绽。她额间的淡蓝细痕光芒微闪,周身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与那死寂领域形成鲜明对比,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就在江辰被秦渊一式精妙的“云涡星转”引得身形微滞的瞬间!
“就是现在!”
简心动了!她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青叶,飘然而起,无视那足以令寻常高手生机枯萎的死寂领域,手中青金长针化作数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向江辰头顶、后颈的数处大穴!
“噗!噗!噗!”
长针入体,江辰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的灰黑死气如同被无形锁链束缚,剧烈翻腾却无法再肆意扩散。他眼中的幽紫火焰闪烁不定,发出痛苦而不甘的咆哮,动作变得迟滞起来。
秦渊觑准机会,覆云剑瞬间归鞘,双掌齐出,浩瀚的《沧海无量诀》内力如同温润潮水,源源不断渡入江辰体内,并非攻击,而是配合简心的金针,疏导、安抚那狂暴的死寂之力。
在两人合力之下,江辰周身暴走的死气终于被勉强压制回去,眼中的幽紫火焰渐渐熄灭,恢复了几分清明,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与空洞。他身体一晃,软软倒下,被秦渊一把扶住。
“暂时无碍了,但下次反噬恐怕……”简心拔下金针,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一下对她消耗不小。她看着昏迷过去的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这场突如其来的内部危机,虽然被及时控制,却像一层更厚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连最强的战力之一都随时可能失控,前途更加莫测。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营地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派往保定方向侦查的探马浑身浴血,几乎是滚鞍落马,嘶声喊道:
“统领!保定……保定城破了!满城大火!鞑子正在屠城!城内……城内有人拼死送出血书,求……求我们救命!”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布帛。
保定城破!屠城!
消息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一片空白。
昨日还在商议如何驰援保定,延缓敌军兵锋,今日城已破,且正在经历人间地狱!
秦渊接过那沉甸甸的血书,上面字迹潦草,混合着血与泪,诉说着城破的惨状和守军百姓最后的挣扎与祈求。
救,还是不救?
救,以如今这支残兵败将,疲惫之师,去冲击刚刚破城、士气正盛、必然严加防范的清军主力,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不救,难道眼睁睁看着满城数万军民被屠戮?听着那绝望的哀嚎而无动于衷?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秦渊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秦渊握着那血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看到冯破虏眼中的挣扎,看到简心眼中的不忍与坚定,也看到许多士卒脸上的恐惧与茫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北地的血腥与沉重尽数吸入肺中。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火焰,决绝,肃杀。
“冯长老。”
“在!”
“清点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分发最后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