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上挂着块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认出是“藏经阁”三个字。
“奇怪。”沈依依皱眉，“按理说藏经阁这种重要地方，应该有更严密的防护才对。怎么会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林凡也感觉不对劲。他示意两人后退，自己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愣住了。
想象中的藏经阁，应该是书架林立、典籍如山。但眼前的房间……空荡荡的。
是真的空。房间大约十丈见方，四壁都是光秃秃的石墙，地面铺着青石板，积了厚厚的灰尘。别说书架了，连张纸都看不到。
“这……”周文傻眼，“我们走错了？”
林凡掏出星衍令，令牌上的地图明确标记这里就是藏经阁。
“没走错。”林凡走进房间，四下打量，“但东西呢？被人搬空了？还是……”
“还是本来就没有？”沈依依接话。
就在三人疑惑时，房间中央的空气忽然扭曲，凭空出现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白色儒衫的中年书生，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他出现得悄无声息，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林凡警惕地后退一步：“阁下是……”
书生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三位小友，是来借书的吗？”
借书？
林凡打量书生。这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像个普通人。但能在隐星殿里出现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敢问前辈是？”林凡拱手。
“老夫是这藏经阁的管理员。”书生合上书，“你们可以叫我‘白先生’。”
“管理员？”林凡眨眨眼，“那……这里的书呢？”
白先生叹了口气：“三千年前那场变故，大部分典籍都被转移或毁掉了。剩下的一些……被后来者借走了，再没还回来。”
他摇头晃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借书不还，枉为读书人。”
林凡嘴角抽搐。这都哪跟哪啊。
“所以，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林凡问。
“有。”白先生认真道，“有规矩。”
“规矩？”
“藏经阁的规矩。”白先生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得喧哗。”
他又竖起第二根：“第二，不得损坏书籍。”
第三根：“第三，借书需登记，按时归还。”
林凡苦笑：“可这里没书啊……”
“谁说没有？”白先生忽然笑了。
他抬手一挥，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变了模样！
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书架，每个书架上摆满了竹简、玉简、兽皮卷、纸质书籍……浩瀚如海！房间中央还多了几张书桌和蒲团，桌上笔墨纸砚俱全。
“这……”周文瞪大眼睛，“刚才明明……”
“幻阵。”沈依依低声道，“我们一开始就中了幻术。”
白先生微笑：“不错。藏经阁是星衍宗重地，自然要有些防护手段。能看破这幻阵的，才有资格借书。”
林凡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吓他一跳。
“那我们现在有资格了吗？”他问。
“有。”白先生点头，“你们手持星衍令，就是有缘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藏经阁的藏书虽多，但每人都只能借一本。而且，得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林凡警惕起来。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白先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很简单。回答三个问题。答对了，可以在对应区域选一本书。答错了……”
他顿了顿：“就得留下来，帮我把这些书整理一遍。星衍宗三千年的藏书，大概……需要整理一百年吧。”
周文脸都白了：“一百年？！”
“放心，藏经阁里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白先生笑眯眯，“外面一天，这里一年。你们整理完，出去也就一百天。”
那也不行啊！林凡心里吐槽。一百天，外面黄花菜都凉了。
“什么问题？”沈依依问。
白先生展开纸，念道：
“第一问：何为道？”
林凡扶额。又来？这些老古董就不能问点实际的吗？
“第二问：何为法？”
“第三问：道与法，孰重孰轻？”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哲学。
沈依依沉思。周文一脸茫然。
林凡则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个主意。
“白先生。”他开口，“这三个问题，答案因人而异吧？没有标准答案？”
“确实。”白先生点头，“道法之辩，自古无定论。我看的是你们的理解，而非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