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在前方引路，她的银发在流光中飘散，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时空的符文。她的状态并不好，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进行时空跳跃，对她刚觉醒的传承来说负荷太大了。
“师尊……还有……一半路程……”灰羽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带着疲惫的颤抖。
林渊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灵气缓缓渡过去。虽然他的筑基期灵气对灰羽的时空之力来说杯水车薪，但师徒羁绊的存在让这种传输效率提升了数倍。灰羽的脸色稍好了一些。
“如果撑不住就停下，我们可以用正常方式赶路。”林渊沉声道。
“来不及……”灰羽摇头，眼中闪过银色光晕——那是她在使用时空预知能力，“我看到的未来越来越清晰……三天后，西境万剑宗‘剑冢试炼’，银玥会在突破筑基时被人暗算……对方是金丹巅峰，擅长夺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预知消耗巨大。
林渊不再劝说，只是加大了灵气输送。两人在流光通道中沉默前行，只有通道外偶尔闪现的画面提示他们正在穿越的距离：北境的雪原、中土的平原、西境的荒漠……
不知过了多久，灰羽突然停下。
“到了……但位置有些偏差……”她喘息着说，“我的力量不够精确定位……我们可能会落在西境边缘……”
“总比赶不到好。”林渊说。
灰羽点头，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诀。通道前方的流光骤然收缩，化作一个光点，光点炸开——
两人从半空中跌落。
下方是一片荒芜的石林，嶙峋的石柱如剑般指向天空。林渊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地，随后接住几乎脱力的灰羽。她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时空之力的过度消耗让她陷入了虚弱期，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
“这是……西境剑林。”林渊环顾四周，认出了这个地方。陈平给的地图上有标注：西境边缘的天然石林，因地形酷似剑阵而得名，灵气稀薄，罕有人至。
“距离万剑宗……还有八百里……”灰羽虚弱地说，“以我们的速度……两天能到……”
林渊扶她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恢复灵气的丹药。他自己也消耗不小，时空跳跃对乘客同样有负担，他现在感觉全身经脉都在隐隐作痛。
两人调息了半个时辰，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师尊，我们这样去万剑宗……”灰羽担忧道，“我现在几乎没有战斗力，您刚筑基，面对金丹巅峰……”
“不是硬拼。”林渊平静道，“你预知到的画面里，夺舍发生在什么时候？”
“银玥突破筑基的关键时刻……应该是在剑冢试炼的‘悟剑台’上……”灰羽闭上眼睛回忆，“我看到她周围有三十六柄古剑虚影，那是万剑宗的‘剑魂共鸣’异象。就在异象最盛时，一道黑影从观礼台射出，直入她眉心……”
“也就是说，对方会选择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林渊若有所思，“这说明两点：第一，夺舍需要银玥处于某种特殊状态；第二，对方有把握在万剑宗高层的眼皮底下得手，事后还能全身而退。”
“宗门内有内应。”灰羽立刻明白了。
“而且地位不低。”林渊补充，“剑冢试炼是万剑宗的重要仪式，能在观礼台上出现的，至少是长老级别。”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他们不仅要对抗一个金丹巅峰的剑魔，还要面对可能存在的宗门内鬼。
“先去万剑宗附近打探消息。”林渊做出决定，“你需要时间恢复，我也需要了解更多情况。距离试炼还有三天，来得及。”
两人启程，朝西境中心方向行进。
西境的灵气与北境截然不同。如果说北境是极寒的冰，西境就是锋锐的金。空气中游离的金属性灵气让林渊感觉皮肤都有刺痛感，但对剑修来说，这里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往万剑宗方向去的修士。从交谈中得知，万剑宗这次剑冢试炼确实非同小可——据说出现了一位“天生剑骨”的绝世天才，入门仅三个月就达到了炼气巅峰，即将在试炼中突破筑基。宗门高层极为重视，甚至请出了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观礼。
“天生剑骨……”林渊与灰羽对视一眼。
这应该是万剑宗对银玥“万剑守护火种”的解释。火种觉醒后，银玥的剑道天赋在这个世界被放大，成了所谓的绝世天才。
“麻烦了。”灰羽低声道，“天赋越高，关注的人越多，剑魔夺舍成功的收益就越大……”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万剑宗山门外的“万剑城”。
这是依附于万剑宗而建的修士城池，繁华程度远超青云镇。街道上随处可见佩剑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