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同完成了某种使命般,从尖端开始化为银白色的光点,在晨风中飘散,不留一丝痕迹。一同消散的还有炎骥在星辰苑的所有痕迹——他被林渊的金光压制过的那片地面,他咳出的血迹,甚至他曾经站立过的那片草叶,都回归了最自然的状态,仿佛这个人从未踏足此地。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消失”。
联盟总部核心区的战损报告,在林渊踏入最高议会大厅前送到了他手中。
是时璃用时间回溯看到的景象:三位长老的“数据傀儡”确实在指挥部布置了杀阵,但炎骥的突围并非完全失败。他在被数据长矛刺中前,已经将一枚加密存储晶体交给了亲卫,而那两名亲卫此刻...正关押在议会地下的“禁闭维度”。
大厅里空荡荡的。
平日里至少有三十六位议员席位的环形大厅,此刻只有三个人坐在最高的那三把交椅上。
第三长老“观星”,一个总爱仰望虚空的老者,据说他的眼睛能看穿维度屏障。
第五长老“镇岳”,身形魁梧如山的壮汉,联盟武力派的代表人物。
第七长老“织梦”,看起来温婉娴静的中年女子,负责联盟内部的心理评估与精神健康。
三人此刻都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平静,而是...空洞。仿佛坐在这里的只是三具精致的人偶,内部的灵魂早已不知去向。
林渊与时璃走进大厅时,观星长老缓缓开口:
“林渊,变量之子,永恒议会通缉目标。”他的声音机械而平直,“你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进入联盟核心区,并涉嫌与昨夜星辰苑遇袭事件有关。根据联盟战时条例第七条,你有义务接受审讯。”
“审讯?”林渊笑了,“审讯一个刚刚救了你们总部的人?”
“功过不能相抵。”镇岳长老的声音如同巨石碰撞,“况且,谁又能证明归一之树不是因你而来?谁又能证明永恒议会不是为了追捕你才攻击联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灾难。”
织梦长老轻轻叹气:“我们理解你的立场,但联盟需要稳定。如果你愿意主动离开这个维度集群,我们可以保证不追究你在期间的一切行为,并为你提供安全的撤离通道。”
很标准的官腔。
很合理的说辞。
如果林渊不知道他们是暗桩的话。
“三位长老。”林渊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着他们,“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观星长老点头。
“三十年前,永恒议会发动第七次收割时,三位在哪里?”
大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三位长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不是自然的眨眼,而是如同程序卡顿般,同步的、机械的一眨。
“三十年前,我在‘虚空观测站’记录维度波动。”观星长老回答。
“我在‘深渊前线’镇压维度兽潮。”镇岳长老说。
“我在‘梦境庇护所’治疗战争创伤后遗症。”织梦长老道。
回答得毫无破绽。
但林渊笑了。
“是吗?”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九枚金色种子中的一枚——这是他从体内分离出的“记忆种子”,蕴含着被转化的收割之主数据流。
种子发出柔和的金光,在大厅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那是三十年前的某个时间片段。
画面中,三位长老围坐在一个银白色的圆桌前,而圆桌的主位,坐着一个笼罩在深灰色迷雾中的身影——正是昨夜印记画面中那个第九道身影!
“三位,议会需要你们。”迷雾身影的声音经过处理,但仍能听出那种非人的质感,“作为交换,议会会为你们提供...永恒。”
画面中的观星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永恒...真的可能吗?”
“只要完成这次任务。”迷雾身影说,“你们将成为联盟真正的掌控者,而议会...会给你们时间。”
“任务是什么?”镇岳长老问。
“很简单。”迷雾身影指向画面外的某个方向,“在那个‘变量之子’诞生前,确保他的创造者...无法完成最后一步。”
画面结束。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长老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被揭穿后的狰狞。
“你从哪里得到这段记录的?”观星长老的声音不再机械,而是带着冰冷的杀意。
“这不重要。”林渊收回种子,“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暴露了。三十年前,你们就出卖了联盟,出卖了这个世界。而现在...”
他踏前一步。
“...该清算了。”
“清算?”镇岳长老缓缓站起,魁梧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形,表面的皮肤如同蜡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