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缓缓睁眼，眼底深处一片混沌虚空。他抬手，指尖一缕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黑色能量跳跃不定，那不再是单纯的死寂，而是蕴含了生灭轮回意境的——混沌寂灭之力！
“我明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有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
“归墟，并非无敌。”
“它们的不灭，源于能量的循环再生。而我的寂灭…”
他指尖能量轻轻点向一名重新聚形的仙兵。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仙兵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从存在层面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泛起。
真正的，归于虚无。
“…是让它们，连‘循环’的资格都失去。”
秦昭目光扫过前方依旧望不到边的归墟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是一场…饥饿游戏。”
“看谁，先吞掉谁！”
仙庭外围防线崩碎的尘埃还未落定，远处黑压压的军阵已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活生生的军队。
它们曾经是仙兵仙将，如今盔甲缝隙中却渗出粘稠的黑雾，眼窝里燃烧着空洞的幽绿火焰。步伐整齐划一，带着死寂的压迫感，所过之处，连星辰的光辉似乎都被吞噬。不死不灭的归墟化仙兵——仙帝扭曲造物中最令人心悸的爪牙。
寂灭仙宗的星舟舰队前方，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操！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石猛啐了一口，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猩红的魔纹在他粗壮的脖颈上不安地跳动。面对千军万马他从不皱眉，但眼前这打不烂、杀不死的怪物军团，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
张牧之面色苍白，指尖快速掐算，文气在周身流转，却带不起往日的从容。“麻烦了…它们的能量核心与归墟本源相连，寻常攻击如同石沉大海，反而会助长其凶焰。除非…能瞬间湮灭那股连接。”
赵铁河沉默地擦拭着手中那柄跟随他从小小边城一路杀到仙界的战刀，刀身映出他坚毅却隐含忧虑的眼睛。他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秦昭背对着众人，望着那片不断逼近的死亡潮汐，寂灭道体自发运转，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靠近。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平静得可怕。
“怕了？”
石猛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吼道：“怕个卵！老子是憋屈！这玩意怎么打？”
秦昭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愤怒或决然的脸。他的眼神深处，不再是边城小捕快的谨小慎微，也不是初登仙界的锋芒毕露，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仿佛蕴藏着亘古的冰寒与寂灭。
“它们依仗的，不过是归墟的一点残渣。”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不像笑，更像是一种宣判。
“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寂灭。”
话音未落，秦昭一步踏出星舟防护光罩，孤身迎向那无边无际的归墟大军。
“老大！”石猛惊呼。
张牧之急忙拉住他：“相信他！”
归墟仙兵似乎感应到鲜活生命的靠近，幽绿的眼窝齐刷刷锁定秦昭，发出无声的嘶吼，黑雾翻涌，速度骤然加快，如同黑色的海啸，要将他这叶孤舟彻底吞没。
秦昭不闪不避，就那样悬停在虚空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体内，那枚由系统残念、寂灭天经、混沌火种以及无数次生死淬炼凝聚而成的“虚无种子”开始疯狂旋转。不再是吞噬，而是…释放！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影特效。那波动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但就是这看似轻柔的涟漪，却带着最根本的“终结”意味。
冲在最前面的归墟仙兵，动作猛地一僵。
它们身上翻涌的黑雾，像是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蒸发。盔甲下的腐朽躯体，接触那涟漪的瞬间，便开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点残渣都不曾留下。眼窝中的幽绿火焰疯狂闪烁，随即熄灭，彻底归于虚无。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存在层面上轻轻抹去。
净化？
不，这根本不是净化！
这是彻底的…湮灭！
涟漪无声蔓延，速度却快得惊人。黑色潮汐的前锋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原本整齐划一的军阵，出现了一大片突兀的空白。
星舟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石猛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拳头，眼中的狂暴被难以置信取代：“这…这就没了？”
张牧之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