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那就让他看看!”
“看看是他这‘诛仙令’厉害……”
“还是老子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寂灭之道’,更硬!”
星舟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星空。
身后,那代表仙庭无上权威的金色通缉令虚影,在星舟脱离一定范围后,怦然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但那份冰冷的杀意,已弥漫整个仙界。
风暴,才刚刚开始。
秦昭深吸一口冰冷的星间灵气,压下方才硬接仙帝一击的伤势,眼中尽是睥睨。
来吧!
让这仙界,再震动得猛烈些!
他这把刀,正要借这无边压力,彻底开锋!
星舟在寂灭领域的包裹下,如同融入虚空的一粒尘埃,朝着残星组织提供的秘密坐标无声疾驰。
主舱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秦昭背对着众人,站在观测舷窗前,默然不语。窗外是流光溢彩、却又危机四伏的无尽星河。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微微的颤抖泄露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与九霄仙帝那短暂却石破天惊的交锋,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反复上演。
那不是势均力敌,那是……蝼蚁面对苍穹时的无力!
若非最后关头引动归墟之源的能量强行遁走,恐怕整个寂灭仙宗,包括他刚刚重聚的兄弟们,都已化为宇宙尘埃。
仙帝之威,竟恐怖如斯!
“咳……”张牧之虚弱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死寂。他脸色苍白如纸,先前为了屏蔽追踪强行催动未完全恢复的文心,此刻神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老大,仙帝……似乎并未全力追击。”
这是他冷静下来后,最先察觉的异常。以仙帝展现出的碾压性实力,若真想留下他们,绝无可能如此轻易脱身。
秦昭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压抑的火焰。“他不是不想,或许是……不能。”
“不能?”石猛嗡声开口,他庞大的身躯上还残留着与仙庭卫队厮杀时的煞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老小子厉害得邪门,一巴掌差点把咱们的星舟拍碎,还有他不能的事?”
“猛子,动动脑子。”赵铁河靠在舱壁上,擦拭着陪伴他多年的战刀,刀身上新增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让他心疼不已,“仙帝若真能随意出手,何必等我们闯到祭坛才现身?直接在咱们刚进仙庭时就拍死,岂不省事?”
这话点醒了众人。
是啊,仙帝的出现,太“及时”了,及时得像是……被迫现身。
秦昭走到中央,一挥手,以仙力勾勒出简陋的星图,重点标记了古祭坛和仙帝出现的位置。“牧之说得对,仙帝未尽全力追击,这是一个疑点。铁河的观察也很关键,他的出现时机,是第二个疑点。”
他目光扫过三位生死兄弟,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结合我们在祭坛深处的发现,以及系统……或者说,那寂灭仙宗之主的残念传递的信息。我怀疑,九霄仙帝,很可能被某种力量束缚在了归墟之源附近!”
“束缚?”张牧之强忍不适,蹙眉深思,“仙帝已是仙界至尊,何等力量能束缚他?莫非……是那归墟本身?”
“俺觉得有可能!”石猛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星舟都晃了晃,“那鬼地方邪门得很,能量乱窜,呆久了浑身不得劲。仙帝守在那儿,说不定不是想守,而是……出不来?或者不敢轻易离开?”
这个想法颇为大胆,却瞬间让舱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仙界至尊,被自己看守的“禁忌”所困?
若真如此,那归墟之秘,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千万倍!
赵铁河倒吸一口凉气:“要真是这样,那仙帝对老大你出手,是怕你揭开这个秘密?他是在……守护归墟之秘?”
“守护?”秦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或许吧。但还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刺穿这星舟,直抵仙庭核心!
“他守护的不是秘密,而是他自己的……性命!或者说,他与归墟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共生,或者……寄生关系!”
“寄生?!”三人同时惊呼。
这个猜测,比“守护”更加骇人听闻!
仙帝被归墟寄生?还是仙帝在利用归墟达成某种目的,以至于无法分割?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而是一个与宇宙终极寂灭力量深度绑定的恐怖存在!
张牧之猛地抬起头,文士袍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若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