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信息流几乎要将秦昭的脑袋撑爆，无数古老的符文、功法、见闻、对“虚无”的理解……疯狂涌入！
他抱头跪地，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表面道纹疯狂闪烁、重组、进化！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仙帝初阶……仙帝中阶……仙帝后期……
直至……触摸到那层传说中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歇。
秦昭缓缓站起身，双眸开阖间，左眼如蕴冰封星尘，右眼似藏混沌火焰，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万古时空。
他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质变后的力量，那是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融合了寂灭本源却又超脱其上的——混沌寂灭之力！
他再看向那块水晶，虚影‘寂灭’已经消散，水晶也黯淡了许多，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秦昭沉默着，对着水晶，深深一揖。
这一揖，敬这位为万灵舍身的先贤。
这一揖，也接下了这份沉重如山的万古托付。
他转身，目光穿透无尽归墟，望向仙庭方向。
“九霄仙帝……归墟意志的傀儡……”
“还有那背后的‘虚无之主’……”
秦昭的拳头缓缓握紧，周身气息变得无比凝练与锐利。
“这盘棋，现在，该由我来接手了！”
秦昭的指尖触碰到水晶棺椁的瞬间，整片归墟之源猛地一颤！
不是震动，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共鸣……仿佛他敲响了一口沉寂万古的钟，声波穿透血肉，直抵灵魂最深处。
嗡——
他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色闪电劈开混沌，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嘶吼、濒死的叹息……一股脑地涌了进来，挤得他颅骨欲裂，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呃啊——！”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微的能量涟漪。手却像被焊死在水晶上，挣脱不开。
“头儿！”石猛低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别动！”张牧之脸色煞白，一把拽住他，声音发紧，“能量……能量在和他共鸣！强行打断会出大事！”
秦昭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了。他的识海正在被强行入侵，或者说……被唤醒。
一道模糊到极点的虚影，在水晶棺椁上方缓缓凝聚。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亘古的疲惫与……一丝微不可查的欣慰。
然后，一个苍老、沙哑，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秦昭咬紧牙关，抵抗着那庞大的信息流和灵魂层面的威压，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你是谁？！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虚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系统……呵……不过是老夫陨落前，剥离的一缕本源神念……附着于你偶然所得的那枚‘镇狱符’上……借你气血温养，辅你成长……直至今日……”
秦昭浑身剧震！
镇狱符！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从原身那破烂包裹里找到的唯一像点样子的东西，一枚刻着古怪纹路的黑色铁牌！他一直以为是原身家传的护身符，后来“系统”激活，那铁牌就莫名消失了！他早忘了这茬！
“所以……我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控？！”秦昭眼中腾起怒火，有种被愚弄的暴戾感涌上心头。穿越、绝境、厮杀、兄弟一次次险死还生……难道都是这老鬼安排好的剧本？！
“非是操控……”虚影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是引导……亦是……考验……”
更多的画面涌入秦昭脑海。
他看到了！看到了这具古尸生前的片段！
那是一个身影，顶天立地，周身环绕着寂灭黑炎，与眼前这种归墟能量同源，却更加纯粹、霸道！他率领着无数强者，在星空中与一片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搏杀！那是归墟的具象化！
“吾名……寂灭天尊……”虚影的声音带着追忆与悲凉，“为阻归墟吞噬万界……率寂灭仙宗全体……燃尽神魂……终将其源头……封于此地……”
画面中，那霸道无匹的身影最终与归墟源头同归于尽，肉身不朽，化作这水晶棺椁的守护，最后一丝不灭残念，带着毕生传承与遗憾，附着于一枚信物之上，抛入时空乱流，静待有缘……
而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暂时封印，历经漫长岁月，竟又开始侵蚀封印，甚至……渗透出去，腐蚀了仙帝，搞出了所谓的“归墟计划”！
秦昭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系统提供的功法与寂灭之力如此契合？为什么系统总能在他接触归墟能量时给出提示？为什么系统发布的任务，冥冥中都在引导他对抗归墟计划，最终来到这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外来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