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浑身汗毛倒竖,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彻底淹没!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系统的光芒却骤然变得无比温和,如同母亲的怀抱,将他惊恐的神魂轻轻包裹。
同时,那部得自传承的《寂灭天经》总纲文字,在他心中自动流淌起来,散发出安抚与指引的道韵。
福至心灵般,秦昭对着那即将爆发的恐怖威压,对着那具神秘古尸的方向,用尽全部力气,发出一道混合着自身道韵、系统之力和经文奥义的神念波动:
晚辈秦昭……承寂灭道统……今日……归来!
声音在死寂的归墟之源中,激荡起细微的涟漪。
那锁定他们的恐怖威压,微微一滞。
古尸眼皮的颤动,停了下来。
四周疯狂冲刷的寂灭能量,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温和了些许?
死里逃生?
秦昭大口喘息,与石猛、张牧之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
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脚下祭坛的纹路彻底亮起,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昭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裹挟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扯!
天旋地转。
耳边是空间被暴力撕裂的尖啸,眼前是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色彩乱流。他死死咬着牙,将喉咙口那股腥甜强行咽了回去,寂灭之力本能地遍布全身,形成一个薄薄的黑色光罩,抵抗着这恐怖的传送压力。
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那令人作呕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双脚触地,一个踉跄,他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石猛和张牧之也同时被抛了出来,状态更差。石猛浑身肌肉虬结,低吼着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张牧之则是脸色煞白,扶着一块冰冷的凸起物,几乎站立不稳。
这里……就是归墟之源?
秦昭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无法形容的混沌。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无数种深沉、死寂的颜色扭曲、交融在一起,缓慢地、粘稠地流动着。这里的光线仿佛来自万物终结之处,冰冷,晦暗,照在身上非但不暖,反而透骨生寒。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空气(如果这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万物凋零、法则崩坏后残留的余烬,是终极的虚无与终结。
妈的……这鬼地方。
秦昭心头一紧,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悄然滋生,让他几乎想要立刻逃离。
就在这时——
嗡!!!
他体内的寂灭道体,像是沉睡的凶兽被彻底唤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起来!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催动,道体自行运转,周身毛孔贲张,产生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
哗啦啦——
周围那粘稠、死寂的混沌能量,原本缓慢流淌,此刻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发出近乎咆哮的声响,疯狂地朝着他奔涌而来!
呃啊!
秦昭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这股能量太狂暴、太原始了!它们涌入体内的瞬间,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粗暴的冲刷和撕裂!经脉传来刀割般的剧痛,骨骼仿佛被重锤敲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太多了!太快了!
他的皮肤表面,那些玄奥的黑色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浮现,如同烧红的烙铁,明灭不定。整个人被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寂灭能量包裹,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光茧。
大哥!
石猛惊呼,想要上前。
别过来!
秦昭猛地抬手阻止,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又被周身的高温蒸发成白气。
他能感觉到,这些能量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意志,但又奇异地与他同源。排斥与吸引,痛苦与欢愉,两种极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两半。
坚持住……必须坚持住!
他双目赤红,脑海中闪过赵铁河失踪时留下的刀痕,闪过张牧之文心破碎时的惨状,闪过仙帝那冷漠俯瞰的目光。
不能倒在这里!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强行稳住心神,以莫大的意志力引导着体内奔腾咆哮的能量洪流,按照《寂灭天经》的轨迹艰难运转。
每一次周天,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
但每完成一次周天,他对这股能量的掌控就加深一分,肉身的痛楚便减弱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量疯狂增长的充实感。
有趣……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