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原本需要刻意引导才能缓缓吸纳的仙界灵气,此刻却像是遇到了无底深渊,自发地、汹涌地向他汇拢。
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狂野的浪潮!
轰——!
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壁垒被彻底冲垮。
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一种……本质的苏醒!
他猛地睁开眼。
眸中不再是往日锐利的精光,而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隐隐有混沌漩涡流转,映照出宇宙初开般的死寂与生机。
成了。
甚至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心念微动间,一股无形的力场便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起初很慢,如同水面的涟漪。
但下一刻,这涟漪骤然加速,化作汹涌的暗潮,瞬间席卷了整个修炼室!
嗡……
室内的光线陡然黯淡,并非变黑,而是像被某种力量吞噬了“明亮”的属性,只剩下最本源的灰。
空气不再流动,时间仿佛也变得粘稠。
墙壁、地板、乃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灰色光晕。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向他传递着一种绝对的……顺从!
……
星舟指挥舱内。
正在操控星舟的张牧之眉头突然一皱,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
不对劲。
他指尖在布满符文的控制面板上快速划过,一组组数据流光般闪过镜片。
仙灵浓度……急剧下降?
空间稳定性……出现微小畸变?
核心阵法输出功率……正常啊!
可这莫名的压抑感从何而来?就像……就像整个星舟突然被塞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琥珀里!
“老张,咋回事?”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石猛。
他刚打磨完他那对宝贝獠牙拳套,正觉得浑身力气没处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焦躁,不停地扭动着粗壮的脖子。
“感觉闷得慌!是不是你这破船哪儿漏气了?”
张牧之没理会他的浑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尝试将一缕神念延伸出去,探查星舟外部。
以往如臂指使的神念,此刻却像是陷入了泥沼,变得迟滞无比,仅仅延伸出舱壁少许,就再难前进。
仿佛整艘星舟,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无形的罩子给……扣住了!
“不是星舟的问题……”张牧之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惊疑不定的光芒,“这感觉……是秦队!”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股无形的力场骤然稳定下来。
压抑感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深沉。但那种突兀的“入侵”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掌控感”。
仿佛这片被力场笼罩的空间,已经自成一体,有了唯一的主宰。
……
修炼室内。
秦昭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
心念再动。
呼——
修炼室内残留的、未被吸收的仙灵之气,如同受到绝对指令的士兵,瞬间凝聚成一道乳白色的气旋,在他掌心之上乖巧盘旋。
他目光落在墙角一盆用于点缀的、蕴含微弱生机的仙植上。
念头一转:寂灭。
霎时间,那株原本青翠欲滴的仙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其内蕴含的微弱生机被力场瞬间抽干、吞噬,转化为一缕精纯的能量,汇入秦昭体内。
不是毁灭,而是……回归本源,化为己用。
他又看向面前一块用于测试力量的玄铁锭。
念头再变:守护。
那块坚硬的玄铁锭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浓郁的灰色光华,质地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感。
“这就是……我的领域?”秦昭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力场中带着奇特的回响。
寂灭领域!
领域之内,我意即法则!
可吞噬万物滋养己身,亦可转化物质属性,更能压制一切外来之力!
他心念一动,寂灭领域如潮水般收回体内,指挥舱内的张牧之和石猛顿时觉得浑身一轻,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感消失了。
“走,去找老张他们。”秦昭站起身,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
指挥舱门滑开。
秦昭迈步走出,正好对上急匆匆赶来的张牧之和石猛。
“秦队!刚才是……”张牧之迫不及待地开口,脸上还残留着震惊。
石猛则瞪大眼睛,围着秦昭转了两圈,使劲吸了吸鼻子:“乖乖!老秦,你身上啥味儿?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