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麻烦的是,这里的动静,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四周的废墟中,岩缝里,甚至地下,越来越多的光点亮起。一道道残魂被惊醒,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它们密密麻麻,数量恐怕不下数百!其中甚至出现了几个骑着同样由怨念凝聚的战马魂影的骑兵,冲锋起来气势骇人!
“不行!数量太多了!会被耗死在这里!”张牧之额头见汗,他布下的符箓光墙在密集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秦昭眼神一厉。
不能硬拼!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战场。突然,他注意到百米外,有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遗迹,像是个坍塌了一半的堡垒,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向九点钟方向的堡垒遗迹撤退!交替掩护!”
“猛子开路!老张断后!”
“明白!”
石猛怒吼一声,双拳猛地砸向地面!轰!一道混合着混沌火光的冲击波向前扩散,暂时清空了一条路径。他如同人形暴龙,率先冲向堡垒。
秦昭剑指连点,寂灭指风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点杀试图合围的残魂,护住石猛的侧翼。
张牧之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急速划出一道复杂的古符。
“正气歌,镇!”
嗡!
一道宏大的金色光罩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接触到光罩的残魂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凄厉惨叫,动作瞬间迟滞了不少。但这显然消耗极大,张牧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三人配合默契,且战且退,终于冲进了那半塌的堡垒入口。
石猛立刻转身,用他那宽阔的后背死死堵住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双拳轰击,将试图挤进来的残魂砸出去。
堡垒内部空间不大,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早已失去灵光的兵器碎片。暂时安全了。
呼……呼……
三人都微微喘息着,尤其是张牧之,几乎脱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仙人的……这鬼地方……”石猛喘着粗气,看着外面那些依旧徘徊不去、疯狂冲击着入口的残魂,心有余悸。
秦昭眉头紧锁,警惕地打量着堡垒内部。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堡垒最深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厚厚的尘埃覆盖,隐约透出一点不同于周围死寂环境的、极其微弱的金属光泽。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步走过去。
蹲下身,轻轻拂去尘埃。
尘埃下,露出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布满了复杂符文的金属圆球。圆球表面有数道裂纹,但核心处,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这是……
秦昭的呼吸微微一滞。
张牧之也挣扎着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疲惫的双眼瞬间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纹路……这构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难道是……远古战争傀儡的……控制核心?”
踏进这座半塌的青铜巨殿,连呼吸都像是冒犯。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那不是湿气,是万年不散的仙魔煞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脚下踩着的不是石板,是厚厚一层齑粉,天知道是骨头还是法器风化而成,每一步都软绵绵的,让人心里发毛。
“操,这鬼地方……”石猛瓮声瓮气地骂了句,粗壮的手臂绷紧,将重盾又往前顶了顶,仿佛能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他额头见汗,不是累的,是憋的。这地方让他浑身不自在,宁愿真刀真枪干一架。
张牧之脸色苍白,指尖捻着一张微微发光的净化符,柔和的光晕勉强驱散周身三尺的阴寒。“噤声。”他低喝,声音有些发紧,“煞气凝而不散,恐有残魂怨念依附,莫要惊扰。”
秦昭走在最前,寂灭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最敏锐的探针。他目光如鹰隼,扫过倾颓的巨柱、断裂的兵戈,以及那些保持着战斗姿态、却早已风干成黑影的尸骸。这里的时空仿佛凝固在最终毁灭的一刻。
“左边,有东西。”秦昭突然停下,声音低沉却清晰。
众人精神一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堆坍塌的巨石下,压着半具异常高大的骨骸,骨骸上覆盖着一层暗沉无光的甲胄,即便蒙尘万年,依旧能看出其精湛繁复的工艺,胸口处一道恐怖的撕裂痕,几乎将整副甲胄剖开。
“仙甲!看制式,至少是将军级别!”张牧之眼眸一亮,快步上前,但立刻被秦昭伸手拦住。
“小心。”
几乎在秦昭开口的同时,那副残破仙甲表面,一道扭曲的黑影猛地窜出,发出尖锐的嘶鸣,直扑张牧之面门!那是由浓郁煞气凝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