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调转方向,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惊扰的星空巨兽,义无反顾地驶向那片代表着危险与机遇的暗红星域。
舷窗外,星辰流转,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星舟在斑斓扭曲的星空中剧烈颠簸,刚刚摆脱一道空间乱流的撕扯。
秦昭立在舷窗前,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星域,仿佛被泼洒了浓稠的墨汁,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红,连星光靠近都被吞噬扭曲。
魔血星域。
光是名字,就让人心底发寒。
张牧之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刚刚结束一次耗神极大的卜算,额角还挂着虚汗。他面前,几枚古老的玉钱散落,构成一个令人心悸的卦象。
找到了,但情况……很糟。
秦昭转过身,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砂纸摩擦的嘶哑。
有消息了?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卦象显示,石猛……就在里面。但方位飘忽,气机极其混乱,暴戾、狂躁……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污染?
秦昭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到张牧之面前,周身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寂灭气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船舱内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说清楚!什么叫污染!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玄天邪司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那些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难道石猛也……
张牧之被他的气势迫得微微一窒,但还是强撑着指向卦象中一团纠缠的黑红色气机。
你看这里,凶煞冲天,却又死气沉沉。不像是自然的魔气,倒像是……被强行灌注了某种邪恶本源,正在侵蚀他的神智和肉身。他现在……很痛苦。
砰!
秦昭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舱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怒意几乎要炸开。
邪司!一定是邪司那帮杂碎的手笔!阴魂不散,竟然把触手伸到了仙界!
他猛地看向张牧之,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老张,能算出具体位置吗?哪个星球?哪个角落?我这就去把他捞出来!
张牧之苦笑着摇头。
魔血星域干扰太大,卦象只能指向这片区域,具体位置……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血痂盖住了,模糊不清。强行深入推算,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看向秦昭那双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沉重地补充道。
而且,卦象显示,那里……很危险。不仅仅是石猛的状态,整个星域都像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
跳也得跳!
秦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石猛是我兄弟!当初在黑风隘口,是他用身子替我挡过刀!现在他陷在里面,别说陷阱,就是刀山火海,老子也得闯进去!
他喘了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星图,魔血星域那狰狞的轮廓被放大。
老张,你再仔细看看,除了石猛的气机,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异常?邪司的人不可能只派石猛一个过来,肯定有据点,有守卫!
张牧之凝神,指尖再次拂过玉钱,文心运转到极致,脸色又白了几分。
有……很多杂乱的气息。强大的魔兽,还有一些……修炼邪功的修士。但其中最清晰的,是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郁死寂味道的印记……和我们在下界玄天邪司总部感受到的,同出一源!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秦兄,他们在这里的力量,恐怕不弱!这不仅仅是为了囚禁石猛,更像是在经营一个据点!
秦昭盯着星图上那片暗红,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好啊,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张牧之,扫过这艘历经战斗伤痕累累的星舟,一股决绝的杀意混合着守护的信念,在胸中激荡。
原本,我们的目标只是救出石猛,然后找个地方蛰伏起来,积蓄力量。
但现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铿锵质感,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目标变了!
救兄弟,是第一要务!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眼中寒光爆射。
然后,斩断邪司伸向仙界的这只爪子!把他们在这里的据点,连根拔起!有一个算一个,凡是邪司的杂种,见一个,杀一个!
要让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知道,就算到了仙界,我秦昭,还有我的兄弟,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