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剑谱不止一份?他取走的仅是其一,另两份落入了师父与左冷禅之手?
似乎唯有如此方能解释。
但自入华山以来,师父虽对他不甚看重,却也未曾苛待,怎会行此卑劣之事?
罢了!
既已练成剑法,当务之急是寻木高峰与青城派复仇,其余琐事何必深究?
只可惜余沧海早被林沐所杀,青城派余孽不过乌合之众,未能手刃那老贼,实为憾事。
……
岳不群与左冷禅从擂台战至地面,又从平地斗至半空,最后竟跃上厅顶交锋。
百余回合过去,仍难分高下。
左冷禅所练乃是假剑谱,却仍能与岳不群僵持,足见其武功造诣非凡。
久攻不下,岳不群渐生焦躁。
他忽生毒计,趁左冷禅不备,袖中银针疾射而出,直取对方双目。
随即运足内力,一掌将左冷禅轰飞。
啊——我的眼睛!
左冷禅惨嚎着胡乱挥剑,试图锁定岳不群方位。
岳不群飘然掠至其身前,冷笑道:左师兄,刀剑无眼,莫怪岳某无情。”
左冷禅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跪地。
林沐目光骤凝,暗中催动《九阴真经》移魂 操控左冷禅,复以吸功 隔空御剑。
趁众人不备,那柄染血长剑陡然调转,直刺岳不群后心!
嗤——
岳不群身形剧震,低头见胸前透出半截剑锋。
剑上紫气顺经脉侵入,瞬息绞碎其心脉。
待众人回神,唯见岳不群口涌鲜血,生机飞速流逝。
他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命丧于此!
濒死之际,岳不群猛然回身,集毕生功力拍向左冷禅天灵。
左冷禅应声倒地。
哈哈哈......冲儿,华山......托付与你了!
狂笑未歇,岳不群已栽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
……
夫君,多谢。”
宁中则轻倚在林沐肩头,眸中含泪。
旁人未曾察觉,她却看得真切。
林沐抚其青丝柔声道:夫妻之间何须言谢?害死岳丈的元凶既已伏诛,他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宁中则望向岳不群的尸身,复杂神色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闭目不再言语。
纵有深仇,人死债消。
他终究是珊儿的父亲。
……
师父!
令狐冲如遭雷击,再顾不得隐藏身份,身形如电掠至岳不群身旁,颤抖着探向脉搏。
刹那间,令狐冲的世界轰然崩塌!
岳不群的脉搏已然停止,师父竟这样离世了?
师父——
悲恸欲绝的令狐冲紧紧抱着岳不群的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师父......
师父......
陆大有等人闻声赶来,纷纷围在岳不群身旁,个个悲痛难抑。
林平之的目光中交织着复杂情绪。
尽管他不清楚岳不群如何获得辟邪剑谱,且这位师父对他始终不咸不淡,但他不得不承认,正是岳不群将他从木高峰和余沧海手中救下。
此刻他内心挣扎不已。
原本计划就此离开华山独自寻仇,可看着眼前场景,他又犹豫了——终究师徒一场,或许该送师父最后一程。
与此同时,嵩山派众人同样围聚在左冷禅 旁。
陆柏拼命尝试施救,却终究无力回天。
都是你们害死了掌门!陆柏突然暴起,拔剑直指华山派众人,我要你们偿命!
嵩山 们闻言纷纷亮出兵刃。
林平之眼神一凛,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就在此时,抱着岳不群的令狐冲突然动了!
只见他身形如电,剑光闪烁间,陆柏等十余名嵩山 尽数倒地,每个人的咽喉都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阿弥陀佛!观战的方生大师惊叹道,令狐贤侄的剑法,怕是已超越岳先生与左盟主了。”
方正大师若有所思:师弟可看出这剑法的来历?倒像是......风老前辈的传承。”
此言一出,两位高僧相视颔首。
若令狐冲真是风清扬传人,华山派重登五岳之首指日可待。
令狐冲默默将染血长剑归鞘,轻轻拔出插在岳不群胸前的凶器,而后抱起师父的 向外走去。
往日的嬉笑神情已从他脸上彻底消失。
这一刻,浪子完成了蜕变。
从此他不再是贪杯的令狐酒鬼,而是肩负华山派未来的掌门继承人。
华山 们紧随其后,在场众人无不被其剑法震慑,纷纷让开道路。
夫君,我想见见冲儿。”宁中则依偎在林沐怀中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