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说。
他抬头,看向丛林深处,天边已经泛起一丝微光。
“走吧。”
丛林里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林渊走几步就要停下喘气,身上那些灰紫色的纹路忽明忽暗,像要熄火的炭。
疤脸扶了他几次,都被他推开,后来疤脸懒得再管,只管在前面开路、用那根半截金属杆拨开藤蔓。
天完全亮了,丛林里的雾气散了些,能看见更远的地方,古树的轮廓在天边浮现、比昨天更近。
走到中午,林渊实在走不动了、靠着一棵树滑坐下来。
他脸色白得像死人,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那些纹路这会儿不亮了、变成暗沉的紫色,像淤青。
酋长递过水袋,他接过来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你这样走不到。”酋长蹲下,看着他,“古树还有半天的路。”
“能走到。”林渊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走不到。”疤脸走回来,低头看着他,“你现在跟刚生的崽子差不多,腿都是软的,要不歇半天,要不——”
话没说完,林渊撑着树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又跪下去,他用手撑着地、喘了半天,又爬起来。
“走。”他说。
疤脸看了他几秒,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开路。
下午的时候,林渊开始发烧,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热。
他身上的纹路又亮起来,这回是暗红色,像烧过的炭,他走路开始晃、好几次差点栽倒,被疤脸一把揪住。
“歇会儿。”疤脸说。
“不歇。”林渊推开他。
“你他妈——”疤脸一把抓住他肩膀,把他按在树干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跟鬼一样!再走下去,你没到古树就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