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组织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细胞活性近乎为零,基因结构混杂,包含多种已知及未知物种基因片段,推测为‘摇篮计划’生物实验样本。”
摇篮计划……石板上的留言提到过,艾尔说“摇篮计划失败、‘母亲’失控”。
难道,“母亲”就是这些实验样本的……源头?或者集合体?
塞拉脸色惨白,捂着嘴,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这里只是次级监控室。”执行者7-阿尔法走向主控制台,尝试启动。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杂乱的雪花和错误代码,他快速操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键盘是“守望者”风格,但他似乎能操作)。
几分钟后,一段残缺的、布满噪点的影像被调取出来,投射在半空。
影像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腔体。
腔体中央,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不断变化形态的肉团,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和不断开合的孔洞。
肉团周围,连接着无数管线。一些穿着“守望者”制服的人(身形比人类更高大修长)在周围的平台上忙碌。
一个声音(经过翻译)响起:
“……‘母亲’原型体生长稳定,基因融合进度37%,‘摇篮’各子项目样本发育正常……预计三百个本地周期后,可进行第一阶段环境投放……”
影像跳转,同一个腔体,但淡绿色营养液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那个肉团膨胀了数倍,疯狂地扭动、吞噬着周围的管线和设备。
穿着制服的人惊慌地奔跑,警报声凄厉。
肉团的一部分突然炸开,喷出大量暗红色的孢子状物质,瞬间淹没了几个靠近的研究员……
“……警报!‘母亲’发生不可控突变!基因链崩溃!它在反向吞噬子项目样本!释放高浓度‘异化孢子’!请求启动紧急净化协议!”
“……净化协议被否决!能量不足!主控系统遭到‘母亲’意识入侵!它在学习!在进化!”
“……最后记录:封闭所有下层区域。启动‘放逐’协议,将‘母亲’沉入地核裂隙。愿后来者……永远不要唤醒它。——首席研究员,艾尔。”
影像到此结束,屏幕彻底变黑。
石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老旧设备散热风扇微弱的嗡鸣。
“所以……裂口是‘放逐’协议炸出来的,‘母亲’……被沉到了地核裂隙,也就是裂口最底部。”
林渊喃喃道,“那些雾气、怪物,都是它释放的‘异化孢子’和能量污染的产物。”
“石板上的‘钥匙已散落’……”塞拉看向林渊,“指的是‘星眼’碎片?或者其他控制‘母亲’的钥匙?”
“可能。”执行者7-阿尔法说,“‘母亲’虽然被放逐,但其意识或能量场可能并未完全沉寂。
它周期性释放能量脉冲,影响周边生态。
黑石部落,或者‘铁骸’,可能想利用这些散落的‘钥匙’、重新控制或沟通‘母亲’,获取力量。”
“回家……”林渊想起“铁骸”的执念,“他说的‘回家’,会不会是指……回到‘监管者’的领域?
或者,回到未被污染前的状态?他觉得自己被‘母亲’的污染困在了这里,需要‘钥匙’来净化自己,打开离开的通道?”
“逻辑成立。”执行者7-阿尔法点头,“‘铁骸’曾是‘监管者’,坠落后被污染,他试图利用‘母亲’的力量或‘钥匙’来逆转污染、返回文明世界。
而黑石部落,则可能想利用‘母亲’的力量称霸裂口区域。”
“那我们呢?”塞拉问,“我们拿着石板,现在怎么办?”
林渊看向通道深处,控制台旁边,还有一扇门,标识是“深层维护通道 - 通往主控核心(警告:已封锁)”。
通往“母亲”沉睡之地的路。
“石板是警告,也是钥匙。”林渊说。
“艾尔他们封存了‘母亲’,留下了石板作为警示,也许……也留下了彻底解决它的方法?或者,至少留下了关于如何安全离开这个星球的信息?星图……”
他拿出石板,再次看向那只眼睛。
眼睛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念头。
“你想下去?”塞拉声音发颤,“去‘母亲’那里?太疯狂了!”
“不一定直接面对‘母亲’。”林渊说,“去主控核心,那里可能有更完整的数据库、星图,或者离开的方法。
‘摇篮计划’是‘守望者’的星际殖民或生态改造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的主控核心,很可能有飞船或跃迁装置的信息。”
“风险极高。”执行者7-阿尔法提醒。
“主控核心区域必然被高浓度污染能量包围,且可能有‘母亲’的直接意识干扰,你的‘交汇点’对污染敏感,更容易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