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怎么知道确切位置?还有接应?”疤脸疑惑。
“内部有人接应?”一个长老猜测。
所有人脸色一变,叛徒?
“或者,”执行者7-阿尔法平静地说,“他们掌握了其他通往裂口下方的路径,比如……对岸。”
对岸?众人又是一愣。
“裂口并非完全隔绝,在某些深度,可能存在天然或人工的岩桥、隧道,连接两岸。
黑石部落的领地、可能在裂口另一端附近,他们通过自己的路径下到足够深度,再横向移动、接近目标腔体。
攻击你们,是为了确保石阶这条路径不被干扰,或者为了夺取‘圣碑’的控制权,利用其能量场为他们深入提供便利。”
这个推测更合理,也更让人心惊。
如果黑石部落真的从对岸找到了下去的路,并且已经深入到八百米,那他们对裂口下方的了解、可能远超“血牙”。
“我们必须下去看看。”疤脸沉声道,“不能让他们在下面为所欲为,万一他们真找到了什么能控制雾气的东西、我们就完了。”
“下去?现在下面有黑石的人,还有那只受伤的‘深潜者’,太危险!”老祭司反对。
“派人盯着石阶入口。”酋长做出决定。
“加强守卫,同时,疤脸,你带几个最可靠的人、从我们知道的隐蔽路径下去,不要深入、就在圣碑附近观察,看能不能发现黑石活动的痕迹。
记住,是观察,不是交战,有任何情况、立刻撤回。”
疤脸领命、目光看向林渊,林渊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执行者7-阿尔法回到他的小窝棚,林渊跟了过去。
“你怎么看?”林渊问。
“黑石部落的行动,显示他们对裂口下方有明确目标。”执行者7-阿尔法说。
“‘银钥’丢失,可能也与他们的行动有关,‘深潜者’的异常活跃,或许是受到了来自更深处能量波动的刺激,而黑石的行动可能加剧了这种波动。”
“那个八百米深的腔体……会是‘守望者’的主设施吗?”
“可能性30%,‘守望者’设施常建于地壳稳定区域,裂口地质活动频繁、并非理想选址,但如果是废弃或紧急避难设施、另当别论。”
执行者7-阿尔法顿了顿,“我需要更多数据,如果能靠近那个腔体,或者获得黑石掌握的信息……”
“疤脸会下去探查,我跟他一起。”林渊说,“你……能量恢复得怎么样?还能提供遮蔽吗?”
“基础遮蔽,十五分钟,战斗辅助、无法保证。”
执行者7-阿尔法说,“建议:此次行动以侦察为主,重点是确认黑石动向,以及‘银钥’是否可能因‘深潜者’死亡而遗落附近。”
林渊明白,机会与危险并存。
下午,疤脸挑好了人:林渊、长矛,还有另外两个经验丰富、口风紧的老战士,他们简单准备,带上武器、绳索、荧光水和少量“驱雾膏”。
执行者7-阿尔法给了他们每人一小块暗银色的、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让他们贴在护甲内侧,“短时信号弱化,对高级感知生物效果有限。”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雾气渐浓,他们从隐蔽裂缝潜入、快速下行,这次没去荧光水洞穴,直接朝着方尖碑石室方向。
接近石室时,他们放慢脚步、熄灭光源,依靠对路径的熟悉和极其微弱的光线摸黑前进。
石室内,方尖碑的光芒依旧,但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味——汗味,还有某种燃烧油脂的焦糊味。
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疤脸示意众人分散,仔细检查。
石室地面、多了几处新鲜的脚印,比“血牙”战士的脚印更大,鞋底纹路粗糙。
在基座后方,那个被“深潜者”破坏扩大的下层入口处、脚印尤其凌乱,有人下去过,又上来了。
入口附近,散落着几点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液体。
不是“深潜者”的粘液,更像是……血?人类的血?
长矛在入口边缘捡到一小块撕裂的、黑色皮革碎片,边缘有烧灼痕迹。
“黑石的人。”疤脸低声说,“他们下去了,遇到了抵抗?还是……内讧?”
“要跟下去吗?”一个老战士问。
疤脸看向黑黝黝的入口,又看看林渊,林渊点了点头,来都来了、至少要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点亮小火把、小心地走下破损的阶梯,平台上、战斗的痕迹还在,粘液和残骸,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依旧。
但门边,多了一具尸体,一个黑石战士。
他靠坐在门边,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贯穿伤,像是被什么高温能量武器击穿。
伤口周围的皮肤和肌肉碳化、没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