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两名战士返回(如果他们能返回),或许守卫会松懈?或者,他可以尝试尾随?但尾随的风险极大,浓雾遮蔽视线,下面情况不明。
他耐着性子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西斜,石阶入口处,两个守卫依旧如雕塑般站着、目光紧盯着下方浓雾。
终于,在太阳几乎触到裂口对面岩壁顶端时、浓雾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两个战士回来了,空着手。
他们走上台地,对酋长点了点头。
酋长满意地挥手,人群发出更响亮的欢呼,接着,篝火燃起、大块的肉被架上去烤,像是庆祝。
石阶入口的守卫似乎也放松了一些,其中一个甚至靠着石墙坐了下来。
就是现在,林渊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悄然滑出,借着渐浓的暮色和庆祝喧嚣的掩护,快速而无声地朝着石阶入口侧后方那片陡峭岩壁移动。
他记得少年暗示的裂缝位置。
他顺利来到裂缝前、侧身挤入,里面黑暗安静。
他点燃火折子,微光跳动,他快速向下,很快再次来到那个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洞穴。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水流依旧、石壁图案依旧,他蹲在荧光水边,用手指搅动池水,微光随着涟漪荡漾。
这水……能喝,似乎还能提神,如果下面的浓雾有毒,或者有别的效果,这水有没有可能抵消或减弱?
他不知道,但总比没有强,他将两个水袋都装满荧光水。
水在皮袋里发出柔和的蓝光,透过皮料缝隙漏出一点,在黑暗中很显眼,他用割下的怪物皮革又裹了一层、遮住大部分光。
然后,他回到岩道,没有向上返回,而是继续向下探索。
之前他止步于这个洞穴,因为路似乎到了尽头。
但现在,他需要找找有没有其他岔路,或许能绕过石阶守卫、直接接近裂口底部。
他在洞穴边缘仔细摸索,石壁湿滑、长着滑腻的苔藓。
在荧光水流出的那道岩缝旁边,他发现了另一道更窄、几乎被水流和苔藓完全掩盖的裂缝,侧身勉强能过。
他挤进去,里面是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极其难行,很多地方需要用手脚撑着两侧岩壁挪动。
空气更潮湿、硫磺味更重,还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甜腥,类似孢子森林里某些区域的味道,但更淡、更陈旧。
向下爬了大约二三十米,通道变宽,汇入了一条更大的、显然是人工开凿的隧道。
隧道一人多高,墙壁平整、有明显的凿痕,但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隧道向左右延伸,左边似乎通往更深处,右边隐约有风声、可能通向裂口某处。
林渊选择了右边,他熄灭火光、在黑暗中小心前进,风声渐大、带着湿冷的雾气。
走了几十步,前方出现微光——不是荧光,是裂口底部翻涌的灰白雾气透过一个洞口渗入的惨淡天光。
他走到洞口,这是一个开在裂口岩壁上的、离底部还有相当距离的洞口。
洞口外是陡峭的岩壁,下方是翻滚的、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的浓雾,看不到底。
对面岩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距离远得令人绝望。
洞口边缘,固定着几根粗大的、已经严重风化腐朽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垂入浓雾中、看不见尽头,绳索旁边、散落着一些破烂的箩筐和工具。
看来很久以前、这里是一个升降点或物资转运点,但现在显然废弃了。
林渊探头向下看,浓雾在下方大约十几米处开始变得浓厚,完全遮蔽了视线。
他捡起一块小石头扔下去,石头落入雾中、没有回声传来,仿佛被吞噬了。
这条路也行不通,绳索腐朽、不敢用,就算能用,下降到浓雾中也吉凶难卜。
他退回隧道、看向左边,那边通往更深处,黑黝黝的、没有光,风声也小。
他犹豫了,深入未知的地下,还是返回,另想办法?
肩膀的“交汇点”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很轻,像是被远处什么低频震动轻轻拨动了一下,方向……似乎来自左边隧道深处。
林渊握紧骨刀,有东西在下面,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线索。
他重新点燃火折子,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他走进左边隧道。
隧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缓,凿痕整齐,显示这是精心开凿的工程、年代久远。
空气里的硫磺味和甜腥气更浓了,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颜料剥落,但还能看出大概:
一些高大的人形(不像“血牙”部落的人,更修长)在进行仪式,膜拜发光的物体,还有……
描绘裂口和对岸的景象,画中有桥?或者某种连接两岸的发光“通道”?画面太模糊,无法确定。
隧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半开着、门轴锈死,门后是一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