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们不能久留，‘墙’的异常能量波动和之前的战斗，可能已经引起了‘观测者’的注意，它们的‘清洁舰队’随时会到。”
清洁舰队，这个词让林渊眼神微凝，比单个“清洁工”更可怕的存在。
“我们需要时间。”林渊从岩石后走出，枪口垂下、但没有收起，凯无声地跟在他身侧半步后。
“‘绿洲’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铃提到过旧矿坑深处可能还有人，还有……”他看向托姆和昏迷的铃，“我们的人需要医疗。”
卡隆看了一眼铃，眉头微皱。
“这个女孩……她身上的能量读数很奇怪，非常纯净，但又极其虚弱。”
“她刚经历了一次强能量冲击，作为‘净化’协议的模板。”林渊没有细说。
卡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他回头对手下做了几个手势，两名武装人员立刻从飞行器上取出两个便携医疗箱、走向托姆和铃。
“我们的人可以处理基础伤势和生命维持，但更复杂的治疗需要回‘破晓号’。”
卡隆说，“至于其他幸存者……我们可以留下一个小组和一台信号增强器，在指定坐标广播撤离信息，并设定一个最后集合时间点。
愿意相信并赶来的、我们带走，来不及的……”他没有说下去。
这很残酷，但可能是唯一现实的方案。
“集合点在哪？”林渊问。
卡隆拿出一张微型星图投影，上面标记着“绿洲”和周围残骸带。
“这里，‘沉默坟场’边缘的一个相对稳定区域，‘破晓号’会在那里等待二十四标准时。
二十四时后，无论来多少人、我们必须跃迁离开，停留更久的风险太大。”
二十四小时，通知散布在危机四伏的“绿洲”各处的幸存者，赶到指定地点。
“信号增强器给我。”林渊说，“我知道几个可能还有人的营地大致方向，我去通知。”
“你一个人？”卡隆挑眉。
“我和他去。”凯说。
“我也去。”萨尔瓦多站出来，“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老子不想干等着。”
托姆看着正在接受初步检查的铃，犹豫了一下。
“我……留下照顾铃，还有，哈肯一个人守着方舟不行。”
林渊点头，看向卡隆：“方舟和铃、交给你们，如果她们有任何意外……”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卡隆迎着他的目光：“‘破晓之子’的准则之一：不抛弃任何愿意反抗的同胞，以血誓为证。”
他身后的手下，同时用拳头敲击了一下胸口护甲、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更多时间客套，卡隆的人迅速行动，一组人开始利用携带的设备尝试为方舟接入应急能源，另一组人架设信号增强器、调试频率。
林渊、凯和萨尔瓦多拿到了一个便携式的高功率信号发射器和简易地图。
卡隆给了他们三个标准时的行动时间，三小时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返回这个岩洞集合，然后一同前往轨道汇合点。
“保持通讯畅通，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呼叫支援，我们会尽可能赶过去。”卡隆将一个小型通讯终端递给林渊。
林渊接过终端，检查了一下、塞进背囊，他最后看了一眼方舟舱门内哈肯担忧的脸、和托姆身边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的铃。
“走。”
三人迅速离开岩洞区域，向着最近的一个、之前从疤脸那里得知的可能还有幸存者活动的区域奔去。
“绿洲”的地貌因为之前的能量冲击和“侵蚀”泄露变得更加危险。
地面不时出现新的裂缝，有些裂缝深处泛着暗红的光、涌出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动植物的尸体随处可见，大部分变成了灰白的粉末、少数呈现出被高温或能量撕裂的惨状。
他们尽量选择高地行进，避开那些看起来不稳定的区域。
路上遇到了零星的巡游者，都被他们小心绕开或快速解决——萨尔瓦多用掉了最后一颗高热脉冲雷，清理了三只挡路的巡游者。
第一个营地，位于一片丘陵后的隐蔽山谷，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被彻底焚毁的窝棚和几具焦黑的、无法辨认的尸体。
没有活人迹象，从痕迹看、是被能量武器从空中精确打击摧毁的，时间就在不久前。
“‘清洁舰队’……已经来过了？”萨尔瓦多脸色难看。
林渊蹲下身，检查尸体和废墟。
“武器威力很大，但打击范围控制得很精确，像是在清除特定目标，而不是无差别轰炸。”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穿着“破晓之子”制服的人与巡游者战斗后留下的尸体，“或许不只是‘清洁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