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说,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落于冰面,清越、冷硬、无可置疑,“白鹭仓演武场,开‘女官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万千面孔,最后落在柳砚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上。
“不问出身,不辨婚否,不论年齿。”
“唯以实绩为尺——运粮吨数、硝纯度、甲胄承重合格率、火器装填误差值、战损账目偏差率。”
“过者授职,留仓主事;不过者,遣归乡里,赐耕牛一头,免役三年。”
风卷起他袍角,也卷起地上那星未散的纸灰——它飘至石阶边缘,悬停半瞬,终被一股骤然升起的、来自东南方向的凛冽朔风,托着,稳稳掠向仓内。
而就在那灰烬飘离的刹那,柳砚袖中指尖,已悄然掐进掌心。
他身后两名灰衣幕僚垂首退半步,其中一人腰囊微鼓,轮廓分明是一方未开封的碑拓——碑文只刻了半句:“礼者,天地之序也……”
风更大了。雪,真正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