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个矿工打扮的汉子正用铁钎撬动工坊门柱,腰间挂着孙矿霸矿场的铜令牌。
为首汉子将沾着红土的布包砸在门板上,瓷土粉尘混着血腥味在雨中炸开。
\"这是最后半斤上等瓷土。\"汉子抬脚踩住柳姑娘刚捡起的簪子,\"孙爷说了,卫大人要改良瓷器,得用青楼姑娘的胭脂钱来换。\"
卫渊摸向腰间火药囊的手突然被柳姑娘按住。
少女捡起沾着红土的簪子,在门板刻痕处刮下些粉末:\"这不是瓷土。\"她将粉末撒进雨水洼,暗红色颗粒竟浮在水面不沉,\"孙矿霸往瓷土里掺了铁矿渣。\"
工坊外突然传来马匹嘶鸣。
驿卒浑身湿透冲进门,手中漆盒滴落的血水在青砖上蜿蜒成线。
盒内突厥双耳罐碎片上,粘着片染血的羊皮纸——正是卫渊半月前派人送往幽州的密信。
\"突厥人扣了我们三车碱土。\"驿卒嘴唇发紫,\"说要换......换柳姑娘调釉的手艺。\"
陈工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浑浊老眼盯着浮在水面的矿渣。
当年他师父为保住瓷土矿,正是被孙矿霸祖父活埋在西山矿洞。
老匠人佝偻着背挪到门边,枯手抓起把掺假的瓷土,突然转身对着卫渊跪下。
\"大人若能让真瓷土重见天日......\"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老朽愿带徒弟们改风箱。\"
暮色中的漕河泛起铁锈色波纹。
卫渊站在码头看着装火药木箱的漕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羊皮纸边的血渍。
柳姑娘提着风灯走来,灯影照亮他腰间新挂的矿山地形图——图纸边缘沾着的红土,在火光下泛着诡异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