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翻开一页。
“喜欢在各个即将毁灭的宇宙里,收集遗言和纪念品的收藏家。”
……
【冲突·关于谎言】
“收藏家?”
旁边的苏酒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刚才说的编辑部……”
“假的。”
游荡者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那是为了吓唬你们的。”
“毕竟只有在极度恐惧和绝望的情况下,文明才会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我想看看,你们在得知自己只是虚构人物时,会是什么反应。”
“可惜……”
他看了一眼淡定的江辰。
“遇到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吼!(骗子!)”
小团子听懂了。
它很生气,因为它刚才真的以为自己是备份数据,还伤心了好几秒钟。
它张开嘴,露出了一排刚长出来的暴食之牙就要冲上去咬人。
“别动。”
江辰按住了小团子。
他看着游荡者,眼神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坦白而变得柔和。
“既然你是外来者,也不受规则束缚。”
“那你为什么要跑来我家蹭饭?”
“还有……”
江辰指了指那个黑盒子。
“你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你身上有钥匙的味道。”
“你见过那个死鬼?”
游荡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那个巨大的旅行包里,掏出了半块已经彻底石化、但依然散发着微弱时间波动的压缩饼干。
“见过。”
游荡者看着那块饼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在那个已经毁灭的废土时间线上,他是最后一个战死的。”
“这块饼干是他请我吃的。作为交换,我帮他把那个快递’送到了这个时间线。”
说到这里,游荡者抬头看向江辰。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蹭饭而是为了……”
“提醒你。”
……
【真正的危机·侵蚀而非重写】
游荡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次,不是演戏。
而是一种源自高维观测者的、真正的凝重。
“虽然没有编辑部。”
“但那个威胁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比重写剧本还要恶心,还要恐怖。”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面前的虚空中。
“滋……”
那原本正常的空气,在他指尖的触碰下,竟然腐烂了。
不是物质的腐烂,而是概念的霉变。
那一小块空间变成了灰绿色,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是死老鼠混合了过期牛奶的味道。
而且这种霉变正在试图向四周扩散,虽然速度很慢,但却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阻止。
“这是……”
江辰皱起了眉,【真理·创】权能自动护体将那股霉变隔绝在外。
“这就是那个大过滤器背后的东西。”
游荡者收回手,那块霉变的空间瞬间被某种力量切除。
“我们管它叫锈。”
“或者宇宙真菌。”
“它不是文明,不是生物,也不是程序。”
“它是一种跨越了无数个多元宇宙,专门感染、腐蚀、同化一切有序规则的模因瘟疫。”
“它不需要修改剧本。”
“它只需要……”
“哪怕一点点的缝隙。”
“它就会像霉菌一样,长满你的世界,把你的一切……你的房子、你的老婆、你的孩子、甚至你的设定统统长毛!”
……
【证据·你家墙角长毛了】
“长毛?”
王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要是能长头发,倒也不错……”
“闭嘴。”
江辰瞪了他一眼。
他看着游荡者。
“你是说那个大过滤器,其实就是个带菌者?”
“没错。”
游荡者点了点头。
“它之所以要搞格式化,其实是在试图自我消毒。”
“但显然它失败了。”
“现在,它已经被锈彻底感染了。”
“而你们……”
游荡者指了指阳台的角落。那里,原本是世界树幼苗扎根的地方。但在花盆的边缘,在那原本应该洁白无瑕的瓷砖缝隙里……
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簇细小的、灰绿色的、正在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