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意识牢笼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粉嫩的迷你小团子正捂着腮帮子,疼得满地打滚。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而在它面前,那根金色的“面条”依旧金光闪闪,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呜……(咬不动……)】
【呜……(牙牙……断了……)】
【吼……(这面条是假的……是石头做的……)】
小团子委屈极了。
它引以为傲的暴食规则,在这个【树之父神】亲手编织的至高神性面前,就像是一把木头刀砍在了金刚石上。
等级压制,这是绝对的、无法逾越的等级压制。
江辰看着那个疼得直哼哼的小家伙,心头猛地一抽。
他伸出那只虚幻的手,想要摸摸它的头,却被锁链死死拉住,只能悬在半空。
“别咬了,傻儿子。”
江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秩序。”
“是这个宇宙最坚硬的道理。”
“你现在还小,咬不动的。”
……
【监控画面·外界的惨状】
“滋……滋……”
客厅里的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变得清晰而残酷。
外界。
那个顶着江辰面孔的父神正悬浮在虚空之中,他单手虚握。
“咔嚓!”
古铜那引以为傲的艾德曼合金身躯,像是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无数零件崩飞,红色的机油洒满了虚空。【警告核心受损90%……】
古铜的独眼忽明忽暗,却依然死死地挡在其他人面前。
另一边。
苏酒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那把破碎的键盘。
她试图站起来,但一股无形的重压将她死死按在地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把……把老板……还给我们……”
她咬着牙,声音微弱却坚定。
至于小团子的本体。
它已经被几道金色的光圈禁锢住了,像是一个被打包好的快递包裹。
它疯狂地撞击着光圈,发出悲愤的咆哮,却无济于事。
“一群蝼蚁。”
“也配阻挡神的脚步?”
父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他踩碎的不是生命,而是一堆枯枝败叶。
他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代表着抹除的光球正在迅速凝聚。
目标——全员清除。
……
【觉悟·这也是我的家】
意识空间内。
江辰看着这一幕瞳孔充血,甚至连灵魂体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不稳定,边缘开始逸散出红色的雾气。
“老东西……”
“你敢!”
江辰疯狂地挣扎着,锁链勒入了他的灵魂深处,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这种痛远不及看着家人被屠戮的万分之一。
“冷静。”
“江辰,你要冷静。”
“那是神。”
“你打不过他的。”
江辰强迫自己停止了无意义的嘶吼。
他的大脑开始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摒弃了一切情绪,只剩下绝对的理智。
打不过。
无论是力量、境界、还是对规则的理解,那个老东西都碾压自己。
而且对方现在占据了自己的身体,那是主场作战。
“主场……”
江辰喃喃自语。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这个封闭的“404室”。
看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连接着外界的天花板。
那里有一盏吊灯,那是这个意识空间的光源。
也是通往大脑层——也就是松果体的必经之路!
一个疯狂的、决绝的、充满了同归于尽意味的念头,在江辰的脑海中浮现。
“老东西。”
“你不是想要这具身体吗?”
“你不是想要这个完美的容器吗?”
江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却又比恶鬼还狰狞的笑容。
“如果这个容器炸了呢?”
……
【攀登·向死而生】
“小团子!”
江辰突然低喝一声。
地上的迷你小团子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呜?(爸爸?)】
“听着。”
“爸爸要去做一件很帅的事情。”
“你帮我个忙。”
“用你所有的力气,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