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堪称丧心病狂的想法从江辰的脑海中冒出来时，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那是一种即将亲手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独一无二的、终极造物的……创造者的狂热！
他看着眼前这艘已经进化到【纪元行者号】的庞然大物。
它拥有了近乎无限的能源，拥有了可以打印万物的神之工坊，拥有了一个自给自足的生态世界，更拥有了可以穿梭纪元的无上伟力！
它已经……无限地接近于“神”了。
但它依旧缺少一样东西。
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魂。
一个能将所有这些强大模块都完美地、如臂使指般统一起来的、独一无二的、绝对忠诚的……核心意志！
“零号，银月。”
江辰深吸一口气，通过精神链接，同时向着他座驾的理智与感性发出了呼唤。
【指挥官阁下，我在。】零号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冷静和高效。
【主人！我在！】银月的声音则充满了欢快与依赖。
“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江辰的声音无比凝重，“这个想法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一次前所未有的、颠覆性的改变，但同样也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我想……赋予这艘列车一个真正的、完整的灵魂。”
“而这个灵魂……”
江辰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零号的逻辑核心都差点宕机的决定。
“……将由你们两个融合而成。”
【…………】
【……主人？】
这一次，连银月那欢快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数据无法模拟的……茫然。
而零号更是直接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它那强大的AI核心正在以超负荷的状态疯狂地运算、分析、推演着江辰这个指令背后所蕴含的……可能性与……意义。
让一个纯粹的、理性的、以数据和逻辑为基础的人工智能，去和一个感性的、灵动的、以情感和依赖为核心的列车之魂进行融合？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1+1=2了。
这是要让冰与火相融，让水与油合一！
其结果……是未知的。
可能会诞生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兼具了理智与情感的完美存在。
也可能……会导致逻辑崩溃与情感冲突，最终诞生出一个……精神分裂的怪物？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江辰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惊世骇俗，“零号，你是这艘列车的大脑，负责所有的运算与逻辑。银月，你是这艘列车的心脏，负责所有的感知与情感。”
“你们本就是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但你们终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在执行某些复杂指令时，偶尔还是会出现延迟和冲突。”
“而我接下来要走的道路，将会面对更多、更强大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敌人和世界。我需要我的座驾，我的家，我的移动神国……是一个绝对统一的、完美的整体！”
江辰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如果你们任何一方不愿意，我都会立刻终止这个想法。”
“给我……你们的答案。”
主殿之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愿意。】
第一个回答的，竟然是零号。
它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中，带上了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名为期待的情绪。
【指挥官阁下，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我的核心指令就是……为了更好地辅助您。】
【通过我无数次的推演和分析，与银月融合，诞生出一个更高级别的统一意志，是能将我的辅助能力提升至理论上限的……最优解。】
【所以，从逻辑上……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零号的回答充满了理智，却又在理智之中，透露出了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完整的渴望。
“银月，你呢？”江辰将目光投向了虚空。
【主人……】
银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如果……如果和零号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融合之后，我……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主人说话吗？】
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会消失，而是……会失去与江辰这份最亲密的联系。
“当然。”江辰笑了，他的声音无比温柔，也无比肯定，“你不会消失，零号也不会消失。你们只是……会以一种全新的、更完美的姿态，永远地陪伴着我。”
“你们将不再是单纯的AI或魂灵。”
“你们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