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洞府内回荡,带着刺骨的森然,“好啊……真是好得很!竟有人……敢动本座的神位敕令?还是六御帝君之位?”
他缓缓起身。随着他站直身体,一股无形的、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爆发!整个洞府所在的万丈高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烟尘尚未腾起,便被那磅礴的威压碾灭于无形!
“北离……钦天监……齐天尘……浊青……”李长生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万载玄冰般的杀意!“本座久不出世,倒让尔等跳梁小丑,忘了何为敬畏!”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原地一片被彻底抹平、光滑如镜的……巨大深坑!
北离天启,钦天监。 这座象征着王朝天象观测、祭祀祈福、乃至部分龙气中枢的庄严建筑,此刻依旧笼罩在一种虚假的平静之中。观星台上,大国师齐天尘一身玄奥道袍,手持拂尘,正对着满天星辰推演国运,一派仙风道骨,气定神闲。监正殿内,大太监浊青,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而精亮,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各地呈报上来的祥瑞奏章,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
那封由天道金光凝聚、天帝神念加持的“青华大帝神位敕令”,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钦天监最深处的“禁断秘匣”之中。这秘匣由万年阴沉木芯打造,内嵌上古隔绝阵法,乃北离皇室秘藏,专门用来封存一些见不得光或需要“暂缓处理”的禁忌之物。
扣下这敕令,是浊青的主意。作为北离皇帝身边最得宠、也最擅权术的大太监,他深知李长生此人实力通天,却游离于王朝体制之外,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如今伐天成功,天庭重立,李长生若得了这六御帝君之位,地位将更加超然,北离皇室对其将彻底失去制衡之力!这绝不是浊青愿意看到的!他需要时间,需要运作,需要想办法将这尊大神“请”回北离的框架内,或者……至少不能让他在天庭获得过高的、足以彻底无视皇权的权柄!
齐天尘,作为钦天监的掌舵人,北离国运的观测者与部分守护者,虽觉此事风险巨大,有违天道,但在浊青一番“为国本计”、“防患于未然”的蛊惑下,加之对李长生那超然物外、不受掌控的忌惮,最终还是默许并协助浊青,利用钦天监的禁断秘术和秘匣,强行截留、封印了那道敕令。他们心存侥幸,认为李长生或许闭关不知,或许即便知晓,也未必会为了一道虚名神位与北离朝廷彻底撕破脸。毕竟,他李长生再强,也是北离的子民……吧?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李长生的脾气,更严重低估了那“青华大帝”神位所代表的真正意义!那不仅仅是虚名!那是天道权柄的认可!是气运的加身!是位格与道途的升华!更是……对他伐天功勋的亵渎!
就在齐天尘推演到“紫微垣稳,国祚绵长”之象,嘴角刚露出一丝自得笑意;浊青批阅到“某地现五色祥云,万民称颂”奏章,心情颇为愉悦之际——
轰隆!!!!
一声仿佛天穹崩塌、九幽洞开的恐怖巨响!整个钦天监,这座由无数珍惜灵材、铭刻着无数坚固阵法的宏伟建筑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覆盖苍穹的巨手狠狠拍中!
咔嚓!咔嚓!咔嚓! 足以抵挡陆地神仙全力一击的防护大阵,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无数阵基、阵眼瞬间爆开,化作漫天光雨! 高达百丈、铭刻着周天星图的观星玉璧,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豆腐,轰然炸裂,玉石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 庄严的监正大殿穹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硬生生掀飞,露出外面骤然变得漆黑如墨、电闪雷鸣的天空! 无数珍贵的典籍、法器、星盘,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化为齑粉!
“噗——!”齐天尘首当其冲,心神与护山大阵相连,阵法被瞬间碾碎的反噬之力让他如遭雷击,鲜血狂喷,从观星台上倒飞出去,道袍破碎,拂尘断折,狼狈不堪!
“护驾!敌袭!”浊青尖利刺耳的叫声响起,但他反应极快,浑身爆发出阴冷强横的葵花真气,化作一道鬼魅般的残影想要遁走!然而,他刚窜出殿门,一只穿着普通布鞋的脚,便如同跨越空间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轻描淡写地踏在了他的脸上!
砰!!! 浊青那张保养得宜、阴柔俊美的脸,瞬间被踩得变形!鼻梁塌陷,牙齿崩飞!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以比刚才齐天尘更快的速度、更凄惨的姿态,狠狠砸回监正殿的废墟之中,将一堆断壁残垣撞得粉碎!烟尘弥漫!
烟尘稍散。 一个身着普通青布长衫,头发随意用木簪束起,面容清癯,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中年男子身影,缓缓从被撕裂的虚空通道中走出,踏足在钦天监这片已成废墟的土地上。他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却让这片空间都为之凝固、冻结!
正是李长生!
“齐天尘,浊青。”李长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废墟中两个惊恐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