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婿……这……这……”李道宗嘴唇哆嗦着,脸色发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兹事体大,关乎国本……是否……是否再……”
“岳父大人。”苏青阳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和,但那目光却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李道宗所有的侥幸,“幽冥重立,伪仙环伺,天地大劫已在眉睫。人间,没有时间再犹豫,再内耗了。此事,非李世民不可为。这敕令,非您不可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雪雁在琼华,甚是想念岳父大人,常言日后要接您同享仙福。”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道宗猛地一激灵!仙福?这是许诺!女婿是在告诉他,办好这件事,未来有享不尽的福报!办不好……女儿的情分,恐怕也护不住他了!
“明白了!老夫……明白了!”李道宗猛地一咬牙,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却无比郑重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接过了那卷空白敕令。入手冰凉刺骨,那酆都帝印的威压仿佛透过卷轴,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贤婿放心!老夫……定将此物,原封不动,亲手交予秦王殿下!”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有劳岳父。”苏青阳微微颔首,身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只剩下李道宗一人,捧着那滚烫(冰寒)的卷轴,心脏狂跳不止。他不敢耽搁,立刻换上最正式的亲王袍服,将那卷空白敕令小心翼翼地藏入袖中特制的夹层,对着门外低喝一声:“备车!去天策府!”
夜色深沉,天策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秦王李世民正与心腹谋士房玄龄、杜如晦在密室中议事。议题的中心,自然是白日太极宫的风波,以及薛仁贵带来的、象征着幽冥势力对秦王派系某种隐晦支持的讯号。三人神色凝重,正分析着李渊可能的反应和李建成一方的反扑。
突然,亲卫统领在门外低声禀报:“殿下,江夏王李道宗深夜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面见殿下!”
“李道宗?”李世民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皇叔向来在夺嫡之争中保持中立,八面玲珑,从不轻易站队,今夜突然深夜到访,还如此急切……事出反常必有妖!
“请!”李世民沉声道,与房杜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与凝重。
李道宗很快被引入密室。他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紧张,有惶恐,甚至还有一丝……敬畏?他匆匆对李世民行了一礼,甚至顾不上寒暄,便从袖中极其郑重、甚至带着点哆嗦地取出了那卷玄黑色的空白敕令!
“秦王殿下!此物……乃酆都大帝苏帝君,命老夫……亲手转交于您!”李道宗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在密室中炸响!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的目光瞬间被那卷轴牢牢吸引!尤其是卷首那枚散发着浩瀚幽冥帝威与轮回法则气息的酆都大帝印玺虚影,更是让他们心神剧震!
“这是……酆都大帝的法旨?”李世民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伸手接过了卷轴。入手冰凉沉重,那无形的威压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秦王都感到一阵心悸。
“正是!”李道宗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将苏青阳的话复述了一遍:“帝君言道:待殿下登临大宝、承继大唐国祚之时,此敕令……即刻生效!”
说完,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殿下,帝君之命已带到,老夫……告辞!” 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卷入更深的漩涡,说完便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天策府。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拿着那卷空白的酆都敕令,指节微微发白。他缓缓将卷轴放在桌案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无穷威压的帝印虚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这……这苏帝君……是何用意?”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一张空白的酆都大帝敕令?在他登基时生效?这意味着什么?是保他登基的护身符?还是……一张可以按他心意填写的、足以敕封幽冥神职的无上权柄?亦或是……别的什么?
房玄龄,这位以智谋深远着称的“房谋”,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他死死盯着那卷轴,眼中精光爆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猛地抬头看向李世民,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和斩钉截铁: “殿下!此乃天命!这便是苏帝君,乃至整个幽冥地府,对您的最大支持!这空白敕令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皇帝,您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幽冥意志,已选定您为这人间共主!此乃定鼎乾坤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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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这位以刚直果断闻名的“杜断”,此刻脸色却极为凝重。他上前一步,指着那帝印虚影,声音低沉而冷冽:“殿下,玄龄所言不差,此乃天命所归之象。然,福祸相依!这敕令,亦是悬顶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