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所站的高度,将是你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你会后悔!肠子都会悔青!”
“啪嗒!” 徐渭熊手中紧握的那卷《离阳山河地理志》,再也拿捏不住,脱手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她仿佛没有察觉,只是失魂落魄地望着那赤红剑光消失的天际尽头,望着那缓缓上升、即将接引王府其他准备前往琼华“参观”人选的巨大白玉仙舟……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那里面有震惊,有茫然,有被巨大力量冲击的失重感,有对未知仙途的隐隐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名为“悔意”的毒刺,正悄然扎进她那颗骄傲的心脏!
她一直固守的“道”,她引以为傲的“独立”,在这一刻,被那焚天的剑光,斩得支离破碎。 原来……仙凡之别,真的可以如此巨大。 原来……捷径,真的能一步登天。 原来……自己所谓的坚持,在真正的通天坦途面前,或许……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徐渭熊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她缓缓松开抓着窗棂的手,那双手,此刻冰凉刺骨。她慢慢地、僵硬地转过身,不再看那天空的仙迹,不再看母亲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棉花上,走回小几旁,缓缓坐下。她重新拿起掉落在地的书卷,指尖却冰凉颤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清冷的容颜,此刻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苍白与茫然,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在那剑光消失的瞬间,被一同抽走了。
吴素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那点因她顶撞而起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心疼和无声的叹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打破了。只是这打破之后,是沉沦,还是……浴火重生?她不知道。
而在静心苑外不远处的一座假山阴影里。 一袭麻衣的南宫仆射,同样静静地仰望着天空,看着那赤红剑光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静心苑窗内那道失魂落魄的清冷身影。她那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清冷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涟漪。仙门……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那斩破云海的剑光,也让她背后的双刀,再次发出渴望争鸣的低吟。
而王府最高的望楼之上。 北凉王徐骁独自凭栏,负手而立,望着那缓缓升入七彩祥云的白玉仙舟,以及仙舟旁侍立的那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琼华仙使,一张老脸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
他搓着手,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好啊……真好!一根大腿变两根!稳了!这下彻底稳了!渭熊那丫头……唉,随她吧。反正有她大姐这根线在,仙门……跑不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凉徐氏在仙光照耀下,万世永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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