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诈——尸——了——啊——!!!”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瞬间打破了冰室那神圣而震撼的寂静!也瞬间将沉浸在狂喜与孺慕中的徐凤年吓得一个激灵!
刚刚完成复生、意识还有些混沌、本能地释放着大宗师威压的吴素,被这突如其来、惨绝人寰的嚎叫猛地惊醒!她那带着一丝迷茫的、锐利如剑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那个正一脸惊恐、如同见了鬼般指着自己、嚎得惊天动地的……徐蛮子!
一股无名邪火“腾”地一下就冲上了吴素的脑门! 老娘历经生死劫难,好不容易活过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儿子,你这死鬼男人不扑上来抱着老娘痛哭流涕,居然敢喊老娘“诈尸”?! 十几年不见,胆儿肥了是吧?欠收拾了是吧?!
“徐!蛮!子!!!”
一声蕴含着无尽羞恼与彪悍气息的娇叱,如同九天惊雷在冰室炸响!吴素柳眉倒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徐骁面前!
徐骁还沉浸在“诈尸”的惊骇中,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白影一闪,紧接着……
“哎哟!嘶——!” 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再是惊恐的嚎叫,而是……真真切切的、被揪住要害的惨叫!
只见这位刚刚还威震天下的北凉王,此刻正歪着脖子,龇牙咧嘴,形象全无!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那刚刚复活的王妃——吴素!一只白皙如玉、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正精准无比、毫不留情地揪住了他那只……肥厚的左耳!正以拧麻花的姿态,狠狠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诈尸?!嗯?!”吴素揪着徐骁的耳朵,美眸喷火,声音冰冷中带着火山爆发前的压抑,“徐蛮子!看来老娘‘不在’这十几年,你是皮痒得厉害!欠收拾了是吧?!要不要老娘帮你好好松松筋骨?!嗯?!”
“嗷!疼疼疼!素儿!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真掉了!”徐骁疼得直抽冷气,哪里还有半分北凉王的威严?只剩下被悍妻镇压的狼狈与……一种失而复得、宁愿被揪掉耳朵也甘之如饴的狂喜!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求饶,一边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这次是激动的),“我错了!我错了素儿!我不是人!我嘴贱!你……你真的是素儿!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啊素儿!”
看着老爹被亲娘揪着耳朵训得跟孙子似的、却又哭又笑的癫狂模样,旁边原本哭得不能自已的徐凤年,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温暖与酸楚再次冲上心头,让他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娘!娘!!”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猛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吴素的腰,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思念与委屈,全都融进这个迟来的拥抱里。
吴素揪着徐骁耳朵的手微微一僵,低头看着怀中已经长大成人、却哭得像个孩子的儿子,眼中那滔天的怒火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与心酸,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徐凤年的头顶,声音哽咽:“年儿……娘的……年儿……长大了……”
冰室之内,哭嚎、求饶、欢笑、拥抱交织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又无比温馨。那破碎的玄冰棺碎片在明珠光芒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如同为这场跨越生死的重逢,撒下祝福的星辰。
苏青阳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闹腾又感人的一幕,嘴角噙着一丝欣慰的笑意。他悄然转身,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冰室,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劫后重聚的一家三口。
墓道外,阳光正好。苏青阳负手而立,望向北凉辽阔的天空。复活吴素,了却与北凉的因果,也搅动了此界更大的风云。这位复活的吴家剑冠,会给这北凉,给这天下,带来怎样的变数呢?而那位刚刚被他揪了耳朵的北凉王,怕是很快就要面临一场比千军万马更让他头疼的“内部整顿”了。苏青阳甚至有点期待,下次见到徐骁时,这位人屠王爷的耳朵……会不会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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