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掩的,可真是见外了!咱们可都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呀!那千年血参王都能献与父皇,怎么自家人想开开眼都不行?莫非……是咱们这些俗人,不配见识你那神仙夫家的手笔?”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故意拔高了声调: “再说了,咱们姐妹登门好几次了,连你那仙君郡马爷的一片衣角都没见着!藏得这般严实……啧啧啧,知道的你是郡主出嫁,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唐的明月郡主,防自家姐妹跟防贼似的呢!你这小蹄子,到底在想什么呀?”
“小蹄子”三个字一出,暖阁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襄城和南平都吓了一跳,没想到高阳说话如此刻薄不留情面!
李雪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骤然变得清冷锐利!她可以忍受旁敲侧击,可以敷衍推脱,但高阳这句“小蹄子”和“防贼”,已是赤裸裸的羞辱,不仅针对她,更是针对她的夫君!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剑,直刺向高阳公主!那股因无垢仙体而自然流露的、清冷如月华的气质,此刻竟带上了一丝凛然的威压!
“高阳妹妹,”李雪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慎言!郡马行踪,自有其道理,岂容他人置喙?至于仙珍之说,本就是无稽之谈!父王献参,是为孝道,为君分忧!何来藏私?”
她向前一步,气势逼人:“倒是妹妹你,张口闭口‘小蹄子’、‘防贼’,如此口无遮拦,毫无皇家公主的仪态与体面!莫非是觉得我江夏王府好欺?还是觉得我李雪雁……软弱可欺?!”
李雪雁此刻展露的气势,哪里还是那个温婉的郡主?分明带着一股护犊子的凛冽与锋芒!尤其是最后那句“软弱可欺”,更是掷地有声!
高阳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窒,她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李雪雁,发起怒来如此吓人!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对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襄城和南平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暖阁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李雪雁环视一圈,看着高阳那强撑着的、却明显心虚的脸,冷冷道:“今日妹妹们若是诚心来贺喜,我自然欢迎。若是为了其他……”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王府简陋,就不多留诸位了!送客!”
逐客令一下,几位公主脸上都挂不住了,尤其是高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在江夏王府撒野,只能恨恨地瞪了李雪雁一眼,跺了跺脚,带着襄城和南平,在侍女们噤若寒蝉的簇拥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李雪雁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冷意稍敛,却多了一丝疲惫。她走回暖阁,轻轻抚摸着那盏海棠花灯,低声喃喃: “夫君啊夫君,你倒是拍拍屁股云游去了,留下这满长安的‘豺狼虎豹’,可让我和父王怎么应付啊……” 语气里,三分无奈,三分嗔怪,却还有……四分隐隐的自豪。毕竟,守护属于他们的“仙缘”,再难,她也甘之如饴。
至于高阳那句刻薄的“小蹄子想什么,防我们跟防贼似的”,则如同长了腿,迅速在长安贵女圈子里传开,成为了李雪雁“护夫狂魔”形象的最佳注脚,也让她与高阳本就不算和睦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而江夏王府的“仙珍保卫战”,在苏青阳回来之前,注定还要上演无数回合。李道宗的“苦情戏”和李雪雁的“冰山防御”,成了长安权贵圈子里经久不衰的谈资和……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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