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充满喜悦与感动的时刻。
叶若依却轻轻推开了司空千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然后对着端坐于丹炉前的苏青阳,无比郑重、无比虔诚地——双膝跪地,以额触地!
“恩公再造之恩,若依粉身碎骨难以报答!”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昔日若依身陷绝境,曾对天立誓:‘此生若有幸,得遇良医,治愈此不治之症,无论其人年岁几何,身份尊卑,若依皆愿以身相许,侍奉终身,以报活命大恩!’。”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此刻因激动和决心而布满红晕,那双明亮的眼睛如同燃烧的星辰,勇敢地直视着苏青阳:“今日,恩公苏真人妙手回春,赐予若依新生!若依不敢违背誓言!恳请恩公……收留若依!为婢为妾,若依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轰! 此言一出,整个丹房,不,整个琼华宫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司空千落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若……若依!你……你发过这种誓?!” 黄蓉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小嘴张成了o型。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陆小凤、张三丰、萧峰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张无忌挠着头,一脸憨厚又茫然:“啊?以身相许?” 江小鱼眼珠一转,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怪叫起来:“哇哦!劲爆!苏师父要收小妾啦!” 周芷若抱着冰魄剑,清冷的脸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武松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这……这不合礼数吧?” 林平之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云罗郡主朱娉婷则是一脸好奇和……莫名的兴奋?
琼华派,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有人要以身相许嫁给掌教?” “还是个刚治好病的大美人?” “听说掌教没答应也没拒绝?” “快去看热闹啊!”
无数弟子、力士,甚至一些宾客都闻风而动,朝着丹房方向涌去!一时间,琼华宫各处鸡飞狗跳,惊呼声、议论声、起哄声(主要是江小鱼带头的)响成一片!
苏青阳端坐于蒲团之上,看着眼前跪地不起、眼神倔强的少女,感受着外面瞬间沸腾的琼华派,饶是以他真仙心境,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有几条看不见的黑线滑落。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叶若依的价值,算到了治愈的难度,却万万没算到……还有这么一出“以身相许”的古老戏码!
看着叶若依那双充满了决心、甚至带着“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意味的明亮眼眸,再看看门口那一大群伸长脖子、满脸八卦(尤其是陆小凤和江小鱼)的围观群众……
苏青阳第一次觉得,这仙尊……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琼华仙宫,好像比那伪仙的天庭……还要热闹几分?
丹房内外,一片诡异的寂静与沸腾交织。众人目光的焦点,都落在了那位始作俑者——刚刚重获新生、此刻却抛出惊天动地誓言的女诸葛,以及那位陷入“桃花劫”的琼华掌教身上。
苏青阳看着跪在身前、眼神倔强如星辰的叶若依,又瞥了一眼门口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尤其是眼睛放光、就差拿个小本本记录的陆小凤和江小鱼),饶是他心境早已超凡脱俗,此刻也感到一丝……棘手。
“咳。”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而尴尬的寂静,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下了门外的喧哗,“叶姑娘,誓言虽重,却也不必如此。救人性命,乃修行者本分,岂能以此相挟,妄论婚嫁?此事……” 他斟酌着用词,准备婉拒。
“恩公!” 叶若依却猛地抬起头,打断了苏青阳的话,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若依虽为女子,却也知一诺千金!此誓乃绝境之中,对天地神明所发,字字泣血,句句真心!若违此誓,天地不容,神魂俱灭!恩公若是不肯收留,若依……若依便在此长跪不起!直至身死道消,以全信义!” 她说着,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单薄却挺直的脊背透着一种“宁死不悔”的决绝。
嘶——! 门外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姑娘,好烈的性子!好重的誓言!竟然以死相逼?
司空千落急得直跺脚:“若依!你糊涂啊!师尊他老人家是得道真仙,岂会……岂会……”她“岂会”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娶你”两个字,急得俏脸通红。
黄蓉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看跪着的叶若依,又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苏青阳,小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兴奋,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张三丰:“张真人,您老见多识广,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通常该怎么收场?”
张三丰捋着白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眼中却带着促狭的笑意,同样压低声音:“无量天尊……这个嘛……通常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或者……咳咳,强扭的瓜不甜?不过嘛……”他瞥了一眼苏青阳,“苏小友这‘流水’……似乎有点深啊。”
陆小凤凑到西门吹雪身边,挤眉弄眼:“西门,你说苏兄会不会为了不违那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