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斋主,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
她抬眼,目光扫过秦梦瑶和靳冰云,那目光不再温婉,而是带着洞悉世情、看透人心的锐利:“她责问我大明分斋为何不派人参加光明顶之战?为何坐视她们受辱?”
“梦瑶,冰云,你们可知那光明顶上,力挽狂澜,一言喝退六大派,令梵清惠斋主都要‘闭门思过’、‘负荆请罪’的人,是谁吗?” 言静庵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秦梦瑶心思通明,剑心澄澈,早已有所猜测,此刻美眸中精光一闪:“师傅所指,莫非是……我大明护国仙师,苏青阳苏仙师?”
“正是!” 言静庵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苏仙师乃我大明圣上所拜之国师!护佑社稷,功在千秋!神通盖世,深不可测!梵清惠让我大明慈航静斋,去围攻有苏仙师坐镇的光明顶?去与苏仙师为敌?!”
她猛地站起身,月白道袍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气势隐而不发:“她是嫌我大明分斋传承太久?还是想借苏仙师之手,将我大明慈航静斋连根拔起,好让她大唐总斋彻底一统道统?!其心——可诛!”
最后四个字,言静庵说得斩钉截铁,寒意森森!她彻底看穿了梵清惠的意图——甩锅、施压,甚至可能想借刀杀人!利用苏青阳这把无坚不摧的刀,来剪除她这个“不听话”的分斋斋主!
秦梦瑶俏脸含霜,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剑意,声音也冷了下来:“师傅明鉴!梵清惠此举,绝非简单的问责!她明知苏仙师身份与威能,却强令我分斋赴死,分明是包藏祸心!想借仙师之手,行铲除异己之实!此乃绝户毒计!”
一直沉默的靳冰云,此刻也抬起头,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愤怒:“师姐说得对!师傅,我们早已奉太祖之命自立门户,与大唐总斋仅有香火之情,并无统属之实!梵清惠有何资格对我分斋颐指气使,甚至下达此等自取灭亡之令?理她作甚!”
言静庵看着两位义愤填膺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缓缓坐下,重新拿起茶杯,那股慑人的气势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但语气却更加坚定:
“梦瑶所言,一针见血。冰云之语,亦是正理。” 她轻轻拨弄着茶盏,眸光深邃,“我大明慈航静斋,自太祖立国时便扎根于此,秉承‘静守本心,护佑苍生’之念,与国同休。苏仙师乃国之柱石,仙道魁首,岂是能用江湖规矩、佛门道统来衡量的?与之相抗,非是勇武,而是取死之道,更是背叛家国!”
她放下茶盏,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斋令:自即日起,我大明慈航静斋,封山闭户,潜心清修,不闻外事。凡涉及苏仙师及大明国事者,一概不予置评,不予参与。外间一切纷扰,皆与我斋无关!”
“至于大唐总斋……” 言静庵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带着无尽疏离的嗤笑,“梵清惠斋主法旨?呵。”
她目光转向靳冰云:“冰云,将这道玉简原封不动送还大唐总斋。另附一言:‘分斋早已自立,道不同不相为谋。苏仙师之事,言静庵不敢置喙,亦无权置喙。梵清惠斋主若有疑义,大可亲赴金陵,或上武当,自行寻仙师理论。我斋清修之地,恕不奉陪。’”
靳冰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躬身领命:“弟子遵命!” 她拿起那枚承载着梵清惠怒火与命令的玉简,如同拿着什么污秽之物,转身大步离去。
秦梦瑶看着师傅决然的姿态,心中了然。师傅此举,是彻底斩断了对大唐总斋最后一丝香火情,更是向苏青阳和大明朝廷表明了最清晰的态度——置身事外,绝不与之为敌!这是最明智的自保之道,也是对梵清惠最响亮的耳光!
“梦瑶。” 言静庵看向秦梦瑶,眼中带着期许与一丝凝重,“苏仙师深不可测,其志恐不在凡尘。然其与我大明国运相连,福祸相依。你剑心通明,或能感应一二。斋中事务,你可多费心。未来……或许需要你代表本斋,与那位仙师,结一份善缘。”
秦梦瑶肃然应道:“弟子明白。必不负师傅所托。”
言静庵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入定。但静室中残留的那一丝冰冷与决绝,却昭示着慈航静斋这道统相连的两脉,因苏青阳与光明顶之变,已然彻底分道扬镳,甚至……走向了敌对。梵清惠的怒火与算计,在大明分斋这堵冰冷而坚固的墙壁前,注定只能碰得头破血流。
而此刻,光明顶的夜空中,苏青阳心有所感,目光似乎穿透了万里之遥,落在了大明帝踏峰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弧度。他指尖,一缕青莲状的细微剑气一闪而逝,清光摇曳,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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