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包黑子?”主簿脸色微变,但瞥见西门庆使的眼色,又挺直腰板,“哼!山高皇帝远!谁知文书真伪?此地早已登记在册,预备充作县学用地!尔等速速退去,否则以私占官地论处!” 衙役们鼓噪着就要上前拔桩。
“放肆!”一声怒喝如同虎啸山林!武松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挡在界桩之前,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双目如电,扫过众人:“开封府文书在此,尔等不辨真伪,便要强拆?谁给你们的狗胆!”他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了一震,凛冽的杀气如同实质,逼得前排衙役连连后退!
西门庆见武松威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贪婪压过了恐惧,尖声道:“武松!莫以为你打死头老虎就能在清河横行!这地,我说是官地,它就是官地!给我拆!”
“谁敢!”武松怒目圆睁,周身古铜色罡气轰然爆发,嗡鸣如晨钟震荡!他蒲扇般的大手虚空一抓,旁边一根碗口粗、丈余长的拴马桩竟被他单手拔起!如同握着一根巨型铁鞭!
“金刚怒目!”武松声如雷霆,单臂抡起巨桩,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狠狠砸向地面! 轰——!!! 地动山摇! 烟尘冲天而起! 巨桩深深嵌入地面,只留半截在外剧烈颤抖!以桩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丈!狂暴的气浪将冲在前面的几个衙役直接掀飞出去,摔得骨断筋折,哀嚎不止!其余人等包括那主簿,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后退,哪还有半分凶焰?
西门庆更是两股战战,看着那如同降世金刚般的武松,看着那深陷地中、兀自嗡鸣的巨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他知道,这矮子武大的兄弟,是真敢杀人!是真能把他连同这些衙役一起砸成肉泥!
“滚!”武松舌绽春雷。 西门庆屁滚尿流,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鼠窜。
与此同时,清河县界,鸡鸣驿。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押送着堆积如山的金丝楠木、太湖巨石,缓缓而行。锦毛鼠白玉堂一身白衣胜雪,斜倚在为首一辆堆满巨木的板车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慵懒,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隘口。钻天鼠卢方坐镇中段,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一左一右护持两翼,翻江鼠蒋平则带人殿后。
忽然,前方隘口两侧山林中,响起一片凄厉的唿哨!无数蒙面悍匪如同蝗虫般涌出,刀枪并举,箭矢如雨,直扑车队! “劫道?找死!”白玉堂眼中寒芒爆射,湛卢剑呛啷出鞘,化作一道惊鸿匹练!
“布阵!护住木料!”卢方怒吼,陷空岛精锐瞬间结成圆阵,盾牌竖起,长枪如林! 韩彰、徐庆如同两头猛虎,率众迎上,刀光霍霍,血肉横飞! 蒋平身形如鬼魅,专寻放冷箭的匪徒,分水刺下,亡魂无数!
战斗瞬间白热化!匪徒人数众多,悍不畏死,显然受人重金雇佣,目标明确——烧毁木料! 一支火箭刁钻地射向一车金丝楠木!眼看就要引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芒后发先至! 叮! 白玉堂的飞蝗石精准击中箭杆,将其击偏!火星擦着楠木车落下。
“白五爷的货,你也敢烧?”白玉堂身影如风,瞬间掠至,湛卢剑光如雪落寒江,那名放箭的匪首连人带弓被劈成两半!鲜血染红白衣,更添几分妖异杀气!
“杀!一个不留!”白玉堂清喝,剑势更疾!陷空岛群豪见五爷发威,士气大振,悍勇拼杀。不到一炷香,伏击的匪徒被杀得尸横遍野,余者亡命逃入山林。
白玉堂收剑入鞘,白衣点尘不染(除了溅上的血),走到那车楠木前,仔细检查,确认无恙,才冷冷对卢方道:“大哥,清点损失,记录在案。死伤兄弟厚恤,匪徒尸首移交本地官府。这损失,得算在清河县治安头上,找包黑子报销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琼华铁律,他可记得牢。
汴京,城外长亭。
晁盖、武松与前来相送的展昭、公孙策话别。扈三娘一身红装,英姿飒爽地跟在武松身侧。
“晁天王,武兄弟,清河之事,就仰仗二位了!”展昭抱拳。 “展护卫放心,包在晁某身上!”晁盖豪气干云。 武松亦抱拳:“必不负所托。”
就在这时,一阵闷雷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豪的大笑:“哈哈哈!洒家听说苏兄弟在清河弄出好大阵仗?这等热闹,岂能少了俺这花和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身长八尺,腰阔十围,穿着一领破旧僧袍,坦着胸膛,露出一身花绣,手提一根碗口粗的镔铁水磨禅杖,正大步流星走来,不是花和尚鲁智深又是谁?
“鲁大师?”武松愕然。 “鲁提辖?”晁盖也认出来人。
鲁智深走到近前,禅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武松和晁盖:“武松兄弟!晁天王!洒家刚从五台山下来,就听说苏兄弟在清河搞什么大酒楼,还聚了一帮好汉!这等快活事,怎能撇下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