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君淡淡的笑着：“想要活下来真难。”
“是呀，想要活下来真难。”宁凡也是说道：“天赋太好了，容易被盯上打死；天赋太差了，根本没有资格活下去。”
“兽潮的出现，三分是天灾，七分是人为。我等要小心谨慎，才有资格活下来。“
柳神君若有所指。
宁凡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抬头向四周看去，整个部落遭遇灭顶之灾，大量的图腾战士，大量的士兵纷纷阵亡。
仅仅一个晚上，就足足有三二十万族人死于非命。
活下来的修士，也是各自受伤。
可至少活了下来。
看着满目疮痍的部落，宁凡心中感叹，活下来真是困难。
人类是资源，还是消耗品，还是社会的蠹虫？
很多人有不同的答案。
可每个社会，每个世界，都会制定人口清理机制。
这种人口清理机制，被称为斩杀线。
这不是新兴名词，而是自古都有的。
多数国人都有这种观念，也能意识到。
只有傻傻的阿美利卡人可能意识不到。
在凡人世界，在越国的时候，合欢宗要维持稳定的人口数据，要进行合理化养猪。
那些底层的凡人，活得还不错，禁止修士大量屠杀凡人。
对于一些散修，还有一些底层的修仙家族，也是一边进行扶持，一边进行剥削。
对于门派的修士，也是尽量鼓励生育，给底层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提供一些低保。
努力增加人口数量。
人口多了，有灵根的修士数量才会增加，剥削的牛马也会增加，门派的实力才会稳定提升。
极端一点，哪怕玩血祭，也有足够的人口。
可在其他修仙国度就是相对混乱，斩杀线就相对高了很多，因此底层的杂役弟子、内门弟子朝不保夕。
就连高层的紫府修士，金丹修士，晚上也无法安稳的睡觉。
从中高层修士跌落到底层，乃至是走向死亡，可能只需要一个意外。
而在灵界的斩杀线更高。
哪怕是化神修士，甚至是炼虚修士也是朝不保夕。
为了鼓励底层的修士到城内买房，灵界会定期发起兽潮，清洗外面的部落，消灭和消耗多余的人口。
逼得很多化神修士，甚至是炼虚修士，主动的进入禁城，主动的成为被剥削被压榨的牛马。
当然了，进入郡城并不安全，也有很多危险，甚至是死亡。
当被彻底压干价值，会被某些大佬连肉带皮吃掉，骨头渣都不剩。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
稍微有点头脑的修士，都能想明白，可想明白又如何。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在没有实力之前，只能遵守规则，只能苟活。
……
匆匆而过，对于部落死亡的修士，悲惨的场景，宁凡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和怜悯，有的只是麻木。
他也是弱者，弱者没有资格同情更弱的存在。
还是努力活着。
等活成了巅峰，活到了无敌的时候，再说其他吧。
“都说屠龙战士，到了最后会变成恶龙。等我成为大乘期修士，甚至是更强的时候。”
“我是制定规则，改变这个世界的不平等；还是加入其中，成为新的恶龙。”
宁凡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挥剑斩掉心中的各种杂念。
各种想法都是被剔除一空。
迈步进入洞府中，就在这时，清寰神君也是走上前：“道友，心情不好。”
“感觉有点失落而已。”
宁凡微微叹息：“在没有飞升灵界前，觉得灵界是文明的灯塔，那是一个更为广阔，更为美好的世界。”
“可在飞升之后，才发现灵界更加混乱无序。保留着部落制度，这样落后的制度。”
“那些郡城吃人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一点都不文明。”
“至少我们合欢宗虽然也吃人，可方式更加文明，更加隐晦，更加优雅。”
飞升灵界后，关于灵界所有的滤镜，所有的美好都碎得满地都是。
这不是一个高等文明的世界，而是一个更加蛮荒，更加残暴，更加弱肉强食的世界。
“这本来就很正常。”
清寰神君道：“曾经洛尊者，推演天机得到了一些灵界的信息，就放弃了飞升灵界。”
“他窥视到了灵界的一些风险和混乱。”
“下界虽然是小池塘，是一个巨大的水井。可水井当中的青蛙也很安全，至少其他大型动物无法进入水井中。”
“可青蛙离开水井之后，就会遭遇各种天敌，各种大型动物的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