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把你捡回来,你不早就被别的妖兽一口吞了吗?”
少年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恩人的姿态。
“你想想啊,后来我还好吃好喝供着你呢,我种的朱果基本都有你一份。”
“再说了,我捏你几下,也是为了帮你活络气血……”
她把他捡回来?
明明是当时弱小无助的他被这家伙强行捅了个半死!
好吃好喝?
她随手丢给他灵果边角料叫供着?
还说什么活络气血——
“呵。”
赤霄空出另一只手,捏住了身下人的下颌,指腹不客气地在那片伪装出的魔纹上狠狠摩挲而过。
“你说的对。”
“朔离,你确实帮了我。”
“若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被人拎着丢,当成照明火把,甚至揉成一个没用的圆球丢在地上,是什么滋味。”
“……”
糟糕,好像不能这么快就洗白自己。
朔离眼珠子转了一圈,语气从讨好变成了攀交情。
“咳咳,赤霄哥,你也别这样说啊。”
“咱们俩以前的事情虽然有些……”
她找了个委婉的词。
“磕磕绊绊。”
“但不管怎么说,咱们这关系,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吧?”
赤霄的睫毛微垂,他没有说话。
这阵沉默,在朔离眼中就等同于“默认”。
有戏。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
“你想想,在青灵秘境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并肩作战了?”
朔离开始细数两人之间的“过命交情”。
“你给我当探照灯——啊不是,是给我指路。咱们合伙杀了这么多敌人,这难道不算是患难与共?”
“还有后面在万妖岛。”
“你偷渡过去重伤倒在那,要不是我把你扛回来,你早就被别人捡走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我护着你,亲自把你送到了传送阵前,让你安安全全地回了魔域的家!”
朔离看着眼前的家伙。
阴鸷的魔君听着这些话,眼底的坚冰竟然真的有了消融的迹象。
虽然脸依旧冷得要杀人,可原本紧绷的肩背明显松懈了半寸。
这只煤炭,耳根子居然这么软?
她心里一乐,立马继续输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
“每一次你快不行了,无论是受了重伤还是耗尽了本源,是不是我毫不吝啬地给你喂血?”
“你为了救我命,是不是也拿心头血给我吊命。”
朔离总结陈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俩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啊!”
“以咱俩的交情,之前那些打打闹闹的都是小事,完全没必要揪着不放,对不对?”
血浓于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听完这段话,赤霄的金色眼瞳里逐渐泛起一点愉悦。
这蠢货。
虽然满嘴没规矩,连话都不会说。
但她承认他们之间有着最深的牵绊,承认他的血在她身体里流淌。
至于以前那些冒犯……
看在她现在这副知道服软的份上,若是她待会能再说些好听的,他或许可以稍微推迟一会报复。
“……继续。”
赤霄的声音沙哑,阴森感消失了大半,反而带上了点暗搓搓的期待。
他倒要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证明她也是在乎他的。
“继续?”
朔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脑子卡了一下壳。
一般人听到刚才那番声情并茂的陈词,不是应该感动得立刻松绑,然后拉着她去拜把子吗?
这怎么还要听书啊?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少年小心的把他放在她脖颈的手蹭掉,同时,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真挚。
“呃…自从万妖岛一别,我是日也思,夜也盼。”
“回到清溪谷之后,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灵田,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我经常对着你以前躺过的那块桌子发呆。”
“我就想啊,煤……不,赤霄哥现在一个人在魔域,过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
“……哼。”
赤霄顺着她的动作松开,却手心向上,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还会想我?”
贴在脸颊上的手掌温度高得惊人,指腹上粗糙的薄茧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摩挲。
朔离觉得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龙……怎么这么奇怪?
他摸她脸干嘛,是为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