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身上。
一条条代表着不同联系的发光细线在半空中纵横交错。
聂予黎很快就找到了连接在赵书言与身前背影之间的线。
按理说,经历了一场以命相搏的护送,加上那件贵重物品的交付,因果线应当已经消解大半,甚至直接断裂才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皱眉。
没有断。
这条泛着奇异白光的因果线不仅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变得枯槁脆弱,反而比当年在凡界看到的更加粗壮柔韧。
这条光线死死地缠绕在凡人的命盘上,另一端引往朔离的心口。
“……”
聂予黎收回视线,眼底流转的纹路消散。
怎么会这样?
因果未断,甚至更深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赵书言送过来的东西,本就是朔离命格中的一部分。
无论如何,这个东西由不由赵书言送往,这个东西都会到她手上,所以并不构成恩情的偿还。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聂予黎垂下眼睫,心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身前那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头。
朔离踮起脚尖,把脸凑过去盯着聂予黎看。
“五千哥,你今天有点反常啊。”
少年挑着眉,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该不会是刚才吃味了?见不得我有别的朋友跑腿,所以故意去吓唬人家?”
“……别瞎说。”
聂予黎抬起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将人轻轻往旁边推了半寸。
声音里透着股无可奈何的纵容。
“我只是在想,既然赤霄那边的动静都传到了外围散修耳朵里。”
他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这就说明我们要找的黑龙渊,目前防备空虚,连外部屏障都已经打开了。”
“真的假的?”
果不其然,朔离对于这种可以白嫖战绩的好事最感兴趣。
她瞬间就放弃了追究聂予黎在想什么这种无聊的话题,直接被引到了正事上。
“外部屏障打开了,那就是个不设防的金库啊。”
朔离眼睛都亮了,她兴冲冲地拽着聂予黎的手腕加快了步伐。
“那咱们就得赶紧的了,看能不能捞点什么,顺便把目标解决了。”
聂予黎任由她这么毫无形象地拖拽着往前走。
灰暗的天幕下魔风呼啸。
但只要能看到那抹熟悉的黑色背影,一切无法解释的怪异仿佛都可以暂且压在心底。
罢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