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真人慌忙横跨一步,一下挡在了床榻前。
“予黎这手要是断了……多不好看啊。”
“而且朔师侄这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嘛,就是热了点,挤了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给朔离使眼色。
祖宗,快说句话啊!
朔离眨巴了两下眼,视线在那抹寒光和聂予黎之间转了一圈。
“那个……师尊。”
少年轻咳一声。
“倒也没必要这么暴力。”
她虽然嫌弃这块大型膏药,但也确实没想让他变成法棍面包。
“反正也就是等一会的事,我就当行善积德了。”
说完,朔离很是自然地在怀里拱了拱。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
她敏锐地察觉到,随着墨林离的到来,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
原本因为贴着聂予黎而产生的燥热,被这股寒气一激,竟然中和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
这就很舒服了。
前有强力空调,后有天然暖炉。
“嗯,这样温度倒是刚好。”
“……”
气温倏地骤降,连窗户纸上都开始结出点点冰花。
玄一真人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既然朔师侄没有大碍,那咱们就说正事,说正事。”
说到这,老者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和郑重。
“朔离啊,这一次,你做得很好。”
“不仅赢了,还赢得很漂亮。”
“最后那一战……哪怕是我看了这么几届的英杰榜,都不得不说一句精彩。”
这一番话,玄一说得情真意切。
他是真的感到欣慰。
朔离虽然路子野了点,但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在绝境中还能翻盘的韧性,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然而,他这番感人肺腑的夸奖才刚起了个头。
床上的某人就已经把下巴抬到了天上。
“那必须的。”
朔离一脸“这还用你说”的表情,得瑟地晃了晃脑袋。
“我早就说了,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肯定是惊天动地。”
“师伯你也就是见得少,以后多看两场就习惯了。”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强得有点离谱。”
“咳……咳咳!”
玄一真人还没说完的半截夸奖被硬生生堵回了嗓子眼,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这孩子……
怎么就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给个杆子就往上爬,给点阳光就灿烂。
“师伯,先别说这些。”
朔离挑了挑眉。
“我赢了,对吧?”
“是,是你赢了。”
老者无奈地点了点头。
“最后那一下,予黎确实灵力耗尽,先倒下了。”
“好耶!”
朔离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但碍于腰上的那只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挥了挥拳头。
“那……那个什么太初什么质?”
“赶紧的,拿出来让我验验货,我不挑,直接折现或者给实物都行。”
看着这只伸到自己鼻子底下的手,玄一真人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真的是他们青云宗这届的魁首吗?
“朔师侄,稍安勿躁。”
玄一有些心累地把那只手按了回去。
“太初源质乃是天地至宝,并非凡物,自然不能像大白菜一样随便给你。”
“按照规矩,需得等你伤势痊愈,在万众瞩目的铭刻大典后,由我亲自为你开启宝库,取出此物。”
“在此之前,你先要在英杰榜上刻下你的名字,昭告天下。”
“还要等?”
朔离撇了撇嘴,一脸“你们怎么这么事多”的嫌弃。
“那就不能通融通融?”
“师伯,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为了咱们宗门的荣誉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提前预支点利息不过分吧?”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连疤都看不见的伤口,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现在浑身都疼,需要太初源质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不然要是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不能修炼了怎么办?”
“这……”
玄一真人看着这个生龙活虎的人,实在是没看出来她哪里有心理阴影。
但他又不好直接反驳,只能干笑着打哈哈。
“你这孩子……真是……”
“既已醒来,便无需多言。”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墨林离忽然开口,他往前迈了一步。
“师兄。”
白发尊者侧过头,银白色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