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那家伙刚才那么凶,嗓门那么大,还想没收我的赃物,这不就是欠揍吗?”
“五千哥,作为我最好的挚友,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替我出这口恶气?”
“……”
聂予黎闻言,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滞。
他并没有立刻把这种听起来就离经叛道的提议当成玩笑驳回,反而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一样,眉头蹙了起来。
“私斗……违反门规第三十六条。”
他低声喃喃。
“套麻袋不行。”
“那种手段不够光明磊落,若是被发现了,还会连累你的名声。”
“不过……”
聂予黎话锋一转,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若你真的对他心存芥蒂,觉得气不过。”
“待到大比结束,我可以用个人名义向他发起公正的擂台邀约。”
“我会把修为压制到与他同境,只用剑招……虽然有些以大欺小之嫌,但若是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将他击败,让他向你道歉……”
男人抿了抿唇,似乎觉得这个方案还是不够完美,但却是他能在“原则”和“朔离”之间找到的最大公约数。
“这样可以吗?”
“……?”
朔离张着嘴,刚想说出口的调侃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是。
她就随口一说,这人还真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了?
连压制修为、公正对决这种细节都想好了?
“噗——”
少年终于没忍住,整个人笑得趴在了栏杆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五千哥……哎哟不行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好玩啊?”
她一边笑,一边用缠着绷带的手去拍聂予黎的手臂。
“你是认真的吗?我就随口开个玩笑,谁要跟那个管事计较啊,还打擂台……”
聂予黎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人,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原来,只是玩笑么。”
但也只是顿了顿,他便轻轻叹了口气。
“朔师弟。”
“罢了,你笑便是。”
朔离笑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她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那,既然这个算玩笑。”
少年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上挑。
“那我换个难点的?”
“要是——我想让你去跟墨林离打一架呢?”
朔离举起手,指了指头顶。
“就那位,我的便宜师尊。”
“你看他不也是整天板着个脸,还老是管这管那的,一直跟着我,比管事还烦人。”
“怎么样?五千哥,这个要求,你敢接吗?”
这次,聂予黎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陷入思考。
反而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这人的身体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手有些尴尬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视线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我……之前,因为你去剑冢闭关时,有些事情发生。”
“我一时意气用事,确实……领略过剑尊的剑势。”
他说得很含蓄。
关于硬闯倾云殿、对着当世最强拔剑、最后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狼狈过往,被这简简单单的“领略”二字给一笔带过。
“……”
朔离原本挂在嘴边的调侃忽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咳……行吧行吧,打不过就算了,我也没想让你去送死。”
少年摆了摆手,视线落在了远处的晚霞上。
“那换个简单的总行了吧?”
她转过头。
“既然打不过墨林离,那打我总行了吧?”
“明天的决赛。”
朔离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特意晃了晃绑着绷带的左手。
“五千哥,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
“要不……你待会投个降?把第一让给我?”
“我想当魁首想得都快魔怔了,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就当日行一善?”
“……”
“不行。”
两个字。
轻飘飘地被海风吹散,却又清晰地落进了耳朵里。
琥珀色的眸子在此刻微弯,像是盛着一汪刚刚融化的蜜糖。
聂予黎笑得极其浅淡,甚至连唇角的弧度都不甚明显。
“朔师弟。”
他微微侧过头,并没有避开朔离那双写满了“我很可怜快让让我”的眼睛。
不仅没有避开,他甚至还主动往前近了半步,把两人之间本就不宽的距离缩短。
“我记得有人同我说过,在英杰榜大比开始之前——”
【“所以,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