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飞舟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突兀响起。
朔离正毫无形象地挂在聂予黎身上,她左手还缠着装样子用的绷带,右手抓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这个好甜!不愧是特供的……”
少年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身旁人的肩膀上。
这种有些别扭的姿势,若是换了旁人,早就维持不住平衡了。
但聂予黎走得很稳,甚至为了让她挂得更舒服些,还极细微调整了一下右肩高度。
“对了。”
朔离咽下最后一口果肉,随手把果核往空中一抛,极其潇洒地用一道灵力将它消灭。
“咱们这方向,好像离洛师妹房间挺近?”
她原本只是闲逛的脚步忽然有了目标。
“走走走,昨天洛师妹输了肯定心情不好,咱们去找她玩会?”
说着,朔离就要拽着聂予黎往那个方向拐。
“……应该不行。”
聂予黎脚下步子一顿,停下了。
“嗯?”
朔离拽了两下没拽动,有些纳闷地回过头。
“怎么了?”
聂予黎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他微微侧过头,视线避开了那个方向。
“洛师妹……现在应当还未醒。”
“嗯?”
朔离张了张嘴,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这么严重啊?”
少年用手肘戳了他几下。
“我说五千哥,你这也太不懂事了吧?”
“人家可是洛师妹,你未来的……咳,还是咱们宗门的宝贝疙瘩。”
“你倒好,下手那叫一个狠,一点都不带留情的。”
朔离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满脸都写着“你能不能争点气”的痛心疾首。
“把人都给打得第二天起不来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
聂予黎被她这番话说得表情一僵。
他稍稍抿唇,耳根处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浅淡的红。
“不是……”
他试图解释。
“我并未……那是比试。”
聂予黎的声音里带了点窘迫。
“擂台之上,若是留手,那是对洛师妹的不尊重,她求的是全力一战,我若敷衍,才是真的伤了她。”
“行行行,聂大师兄,聂大剑仙。”
朔离轻车熟路的又掏出一颗灵果,一脸“我彻底服了你”的表情。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除了剑就是那些比城墙砖还厚的规矩道理。
“算了算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到时候后悔的又不是我。”
朔离原本还想再损他两句,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甲板前面一块平日里空荡荡的地方,这会黑压压围了好大一圈人。
嘈杂的人声跟煮开了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隐约还能听见几声尖锐的呵斥。
“哎,五千哥你快看,那边好像有好戏!”
朔离耳朵动了动,刚才还在嘴边的吐槽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么多人围着,不是有人打架就是有人摆摊卖假药,走走走,咱们去瞅瞅。”
朔离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扣住聂予黎的手腕,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拽着人就往人堆里钻。
聂予黎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只能无奈地跟上。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二人像两条泥鳅一样,凭借着朔离不要脸的挤劲,硬生生地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中间开辟出一条道来。
“让让让让,借过借过啊各位道友!”
朔离一边喊着,一边还不忘吃果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好不容易挤到最前排,还没等她看清场子中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就先钻进了耳朵里。
“哪来的野孩子和野猫?是哪位同门这么不负责任!”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青云宗主舰的后厨重地,那是给谁吃的你们知道吗?那是待会庆功宴上要用的!”
只见在被围出来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男人正脸红脖子粗地挥舞着手里的账本。
而被他指着的——
是一大一小两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身影。
那个小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的,头顶还有两根倔强的呆毛正迎风招展。
她身上穿着的长袍皱皱巴巴的,小姑娘正满脸心虚。
而在她脚边,缩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它把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了一个毛球,尾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