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利息,以后就算是在宗门里躺平摆烂,那也是修真界首富级别的混子。
美梦做得正酣。
直到——
拐角处。
这是离开青云宗飞舟的最后一个转角。
只要过了这个弯,前面就是人声鼎沸的观战区,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以及最中心的浮空斗场。
“……”
朔离回过头。
只见就在她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道刚才本该“慢走”去主持大局的身影,正安安静静地立在她身后。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墨林离依旧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被甩掉,又不会显得太近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
“不是……”
少年把那只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整个人转过身,面对着这位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大佛。
“师尊,你怎么……怎么还跟着我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前面是斗场,你老人家该去上面的裁决席喝茶看戏。”
听到她的话,墨林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对方脚边用来区分区域的地砖。
“还未到。”
“……啥?”
朔离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看面前这张堪称绝色的脸。
他淡淡的补充。
“尚未抵达浮空斗场,此处,仍是通道。”
“……”
合着这意思是——
只要还在路上,哪怕离终点只剩下一寸,那都不算“前面是斗场”?
所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当这个背后灵?
“师尊。”
朔离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你老实告诉我。”
少年往前凑了两步,视线在墨林离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圈。
“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是身上长了什么吸引你的东西?还是说我最近犯了什么事,需要你这种级别的大能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管?”
“这几天,不管我去哪你都要跟着,我去吃饭你在旁边剥果子,我去睡觉你在旁边看书。”
“你要是觉得我哪做得不对,或者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直接说行不行?”
“没有。”
又是两个字,干脆利落。
“那你这是——”
“想看你。”
三个字,就像是三滴从屋檐上落下的冰水。
墨林离说这话时的表情,和他平时评价一把剑“尚可”,或者评价天气“不错”时没有任何区别。
“哪怕并非如今这般跟在你身后。”
白发尊者微微垂下眼帘。
“我的神识,一直都在。”
“自你在倾云峰那日与我说话,只要你在我能感知的范围内,哪怕是隔着千山万水,哪怕是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都会留出一部分神念,看着你。”
看着她是如何为了几块灵石跟管事斗智斗勇。
看着她是如何在深夜里抱着那把刀绞尽脑汁。
看着她吃饭时喜欢先把不好吃的挑出来,看着她睡觉时总是要把被子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这无关任务,无关天道。
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着。
就像是在漫长又枯燥的无尽岁月里,终于发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于是便怎么也移不开眼了。
“……”
“师尊,你这爱好是不是有点太独特了?”
朔离无语了。
“你要是觉得无聊,想看戏,这多的是比我好看的,打得比我热闹的。”
“盯着我一个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的闲人看是能悟道吗?我又不是剑谱,或者是……”
话说到一半,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以一种打量的眼光上下端详了会对方。
——墨林离眨了眨眼。
过了半晌,朔离胸有成竹的一笑。
“师尊,你这个毛病我简直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