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倒映出今晚餐厅那场风暴的余烬:
“你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关于‘争夺继承权’,关于‘温莎家族的女婿’,关于…‘国王’。”
“如果是以前的你,绝对说不出那些话。因为,” 艾丽莎微微摇了摇头,银发在水中轻轻拂动,“你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想。你的世界里,只有今天的赌局输赢,明天剧院上演什么新戏,后天去哪家酒馆喝最贵的酒。权力,责任,治理,未来…这些词汇,与你无关。”
她的结论,清晰,冷酷,如同最终的判决:两年,是一个清晰的分水岭。两年之前的利昂·冯·霍亨索伦,与两年之后的利昂·冯·霍亨索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而能够造成这种“截然不同”的、根本性改变的“变量”是什么?
艾丽莎那平静无波的、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终于浮现出一丝清晰的、冰冷的、不容错辨的探究与…质疑。她不再仅仅是“观察”和“评估”,她开始…“追问”。
然后,在利昂那微微眯起、闪烁着冰冷幽蓝火焰的眼眸注视下,艾丽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稳定,指节分明,是一双属于魔法师的、优雅而有力的手。手腕上,戴着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灰扑扑、陈旧的、式样简单到近乎粗糙的、暗色金属腕环。
“星霜之誓约”。
此刻,在这氤氲的水汽和温暖的泉水中,那枚腕环表面,那些极其细微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淡银色星辉光点,似乎比平时更加清晰、更加活跃了一些,构成一幅缓慢流转、变幻不定的微缩星图,散发出古老、深邃、寂寥的宇宙气息,与周围温暖世俗的水汽和艾丽莎那惊心动魄的肉体之美,形成一种诡异而迷人的对比。
“也正是这个手环,” 艾丽莎的目光,落在自己腕间那枚不起眼的腕环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叹息的质感,“成就了我…‘帝国最年轻的大魔法师’的…‘成就’。”
她特意在“成就”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复杂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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