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冰冷的、混合了被彻底看穿的恐惧、计划被打乱的愤怒、以及一丝…对未知的、本能的忌惮,如同最毒辣的蛇,悄然缠上了埃莉诺的心脏,让她那丰满的胸脯,因为急剧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在那件深酒红色的低胸礼服下,划出惊心动魄的、诱人却危险的弧度。
但利昂,仿佛没有看到埃莉诺那剧烈的情绪波动,没有看到她那瞬间苍白的脸色,没有看到她那充满了杀机与惊惧的、碧绿的眼眸。他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漠然,缓缓地、向后靠回了坚硬的椅背,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于危险、也过于…“亲密”的距离。
“我从哪里知道的,不重要,埃莉诺。” 利昂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疲惫的嘶哑,仿佛刚刚那番直刺要害的质问,消耗了他不少心力,“重要的是,我知道。这就够了。”
他微微停顿,紫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埃莉诺那因为愤怒、恐惧和急剧思考而微微颤抖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扫过她裙摆上那点微小的、焦黑的烟灰痕迹,最后,重新落回她那双充满了冰冷、锐利、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碧绿的眼眸。
“我们是‘合伙人’,埃莉诺。” 利昂再次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重量,“基于‘共同未来’和‘清晰责任划分’的‘合伙人’。这意味着,在某些事情上,我们可以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打算,甚至…可以互相利用,互相制衡。”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紫黑色的眼眸深处,那点幽蓝色的火焰,燃烧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冻结灵魂:
“这绝不意味着,你可以背着我,在关乎‘蒸汽’这条道路未来走向的、最核心、最关键的布局上,擅自行动,甚至…试图绕开我,另起炉灶。”
“城西的房产,‘小型蒸汽动力源’的供应商,甚至…你与菲利克斯、提利昂那些人的‘周旋’,如果仅仅是为了你个人在索罗斯家族内部的权力游戏,或者为了攫取更多的、与‘蒸汽’无关的资源和利益,我不会有兴趣,也懒得过问。”
“但如果你以为,可以借着‘蒸汽’的东风,利用我提供的信息、技术思路、甚至…未来的‘合作’前景,作为筹码,去进行你那套贵族间的权力交换和利益勾兑,甚至…试图在‘蒸汽’这条路上,甩开我,独自摘取最大的果实…”
利昂微微前倾,双手再次撑在桌面上,紫黑色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埃莉诺那双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收缩的、碧绿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如同最冰冷的判决:
“那么,埃莉诺·索罗斯,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 他的声音,压低到了极致,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穿透力,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
“我能让你看到的‘未来’,我同样…也能让它,变成一场,烧尽一切的…‘噩梦’。”
“而你的那些‘烈焰玫瑰’,‘古精灵情诗’,‘月光精灵泪’,还有…‘永冻雪莲’…”
利昂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弧度,紫黑色的眼眸深处,那点幽蓝色的火焰,仿佛在这一刻,倒映出了某种…毁灭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景象:
“…在真正的‘地狱之火’面前,连…灰烬,都算不上。”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烈甜腻的香水味,雪茄燃烧的淡雅气息,威士忌的醇香,此刻,仿佛都凝固了,冻结了,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毒雾,弥漫在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之中。
埃莉诺·索罗斯,静静地、僵硬地、坐在那张铺着柔软熊皮的高背扶手椅中。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混合了极致的震惊、愤怒、被冒犯的耻辱、以及…一丝更深层次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展露出的、可怕而陌生的、冰冷掌控力的、本能的…恐惧。
她碧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利昂,那目光,不再有任何妩媚,任何挑逗,任何玩味。只有冰冷的、锐利的、仿佛要将利昂生吞活剥的、杀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
她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凉的触感,透过杯壁,传递到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冰冷的刺痛。但她仿佛毫无所觉,只是那样,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利昂,仿佛要将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颤动,眼眸中每一分情绪的波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刻骨铭心。
良久。
埃莉诺·索罗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那几乎要捏碎酒杯的、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她将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轻轻地、仿佛放下了什么千钧重担般,搁在了旁边铺着熊皮的小方凳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在杯壁上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