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的、深灰色礼服外套,随手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和长裤,他掀开那同样冰冷的、雪白的天鹅绒被子,躺了进去。
背脊陷入柔软却冰冷的床垫,他拉过被子,盖到胸口,将双臂,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
他闭上了眼睛,紫黑色的眼眸被眼帘彻底覆盖。
他没有转身,没有面向任何方向,只是平躺着,背脊挺直,双手紧贴身侧,如同躺在一具冰冷、华丽、却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的、黑暗的棺椁之中。
窗外,夜风依旧在凄厉地呜咽。
远处,东区那片属于他的、粗糙喧嚣的“王国”上空,那永不熄灭的、带着淡淡烟尘色泽的、暗淡天光,依旧在固执地、微弱地亮着。
如同,一盏遥远、模糊、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的……油灯。
在这片冰冷、沉重、仿佛没有尽头的、深秋的夜色中,无声地、倔强地……燃烧着。
照亮着,某个无人知晓的、孤独的、却充满了冰冷决绝与微弱希望的……未来。
而在这片终于降临的、令人心安的黑暗与寂静中,利昂·冯·霍亨索伦,这个刚刚被最亲近(或许从未亲近过)的人、用最冰冷的方式、宣判了“道路”决裂的灵魂,终于,缓缓地、沉入了那冰冷、疲惫、却异常清醒的、无梦的睡眠。
或许,在梦中,也没有月亮。
只有一盏,粗糙、丑陋、冒着黑烟、却始终倔强燃烧着的……油灯。
在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中,孤独地、却也坚定地……亮着。
照亮着,一条布满荆棘、通向未知、却也只属于他自己的、冰冷的、孤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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