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毫无必要。他指尖微动,白丝嗡鸣轻震,却未加力,只等一声号令。
柳缘旭望着无霜,喉头一热,终究没开口。人平安就好,管他怎么擒来的?此前还疑心方源包藏祸心,如今念头全消。这些日子,宫中日夜派探,海图铺了满殿,却连蛛丝马迹也寻不到。如今人就在眼前,四肢健全,气息匀长,他悬了多日的心,总算沉回腔子里。
那边方源与守卫仍僵持着,柳缘旭却已移开视线。原来误会他了——此人非但不是劫匪,反是引路的恩人。他望着无霜,只觉这孩子眉眼依旧桀骜,可那副不服管束的劲儿,又叫人哭笑不得。
无霜扭头盯着方源与守卫对峙的身影,心里直叹气:打什么打?这节骨眼上,方源分明是来送人的,又不是来砸门的。那人瞧着冷硬,下手却极有分寸,连他挣扎时的力道都算得毫厘不差——他懂,只是不愿认。
可这满目云海、星河倒悬的天地,他才刚摸到边儿,怎甘心被拽回去?那无极白丝勒进皮肉,越挣越深,疼得他牙关发紧,却仍梗着脖子朝柳缘旭低声道:
“你们都清楚,我私自出宫,如今灰头土脸地回来……父王见了我,火气先压不住。可等火气一散,罚就来了——少说也是闭门思过三百年。你们信不信?他铁了心要我长记性。”
“这些事早成定局,哪是轻易扭转的?眼下这光景,确已衰颓不堪。你且叫他们收手吧,莫再与方源斗法了——他们压根不清楚,对方根本无意伤人。若真动了杀心,他们连近身都做不到,更别提逼他出手施术;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叫眼前这几个守卫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