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赌气!这玩意儿销声匿迹多少年了,竟在你手里重现?你身上藏了多少稀罕货?”
方源御风而行,背影沉静,对身后聒噪充耳不闻。
他只略略诧异:这小子竟能一口叫破无极白丝的名号。寻常绳索,哪捆得住真龙之躯?若非此物,怕是早被他甩脱了。
白丝越挣越紧,越紧越痛——方源心知肚明,也懒得解释。既然捆住了,就稳稳带着走。
前路清晰,步子踏实,无需多想,不必犹豫。
这事本就该如此收场——他信得过自己出手的分寸,也信得过这无极白丝的力道。
一切,正该这样落定。
他们转眼就能抵达西海龙宫。方源按这速度,午后便能回返。他心里清楚得很——压根不用提心吊胆,一到西海龙宫,通道自会应声开启。
方源当然早把这事掂量透了。如今回龙宫,他毫无顾忌;更别说,他早已摸清通道所在方位,闭着眼都能找准位置。只要照着路线走,黑龙无霜稳稳当当就被带回去,半点差池都不会有。
黑龙无霜只觉眼前一空,方源在前头疾掠如电,连余光都吝于分她一瞥。她扭头回望,对方身形未滞,气息未乱,眨眼又拉远数丈。
她只得咬牙跟上。老太太心知肚明:身上缠着的那圈无极白色丝线,柔韧如活物,冷冽似寒霜,自己根本挣不脱、甩不掉、也逃不开——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下唯有顺着他划出的轨迹,一程接一程往前飞。这盘棋,方源早就落子成局,她连翻盘的念头都不敢起。此刻她终于彻悟:这年轻人,真不是好相与的。